还恰好,自己生前的闺房就是这西苑。
难道这首童谣说的就是自己本人?
那究竟是谁把这首童谣唱给这些恶灵们听得呢?
姜雾欢自己身为阴灵都不禁被吓得抖了抖,声音细小:“娘娘,这说的不会是您吧…”
“真的好吓人啊…”
长孙云画不语,只是一味的拧眉沉思。
底下,鞠行臣看着莫名其妙陷入恐慌的余云姚,伸出手拍了拍她。没想到余云姚在极端惊恐的状态下,下意识的受惊大喊了一声:“啊——”
声音响彻了整个黑夜,鞠行臣的脸一阵铁青。因为所有的侍卫听见声音后,果断拎起长枪,刷刷的就往他们这里赶。
等余云姚抬起头时,只见所有的侍卫已经在灯笼的照映下,把她和鞠行臣给团团围住了。为首的,还是侍卫长陆文星。
陆文星等看清了来人后,顿时头疼不已,但还是认命般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不知二人深夜前来,是…”
余云姚哪敢说话,她见那些恶灵在侍卫们拎着灯笼来时,就纷纷散开了一些。方才那红衣孩童也不知何时,松开了鞠行臣,转过身子缓缓隐于黑夜。
她窜的一下紧紧拽着鞠行臣的衣角,不肯撒手。
鞠行臣脸色难看,想拼命拽回自己的衣服,那余云姚却抠着更紧了。他咬牙切齿的盯着陆文星,回答:“吃多了,带太子妃出来消消食。”
“没什么事情,你们退下吧。”
陆文星上上下下扫了一遍鞠行臣的衣服,眼中满是无奈。他指了指鞠行臣身上的树叶,迟疑了片刻后道:“殿下刚刚是爬树赏月去了?”
鞠行臣顺着陆文星指着的地方一看,只见衣服上满是新鲜的树叶,余云姚拉扯的地方甚至还有被树枝划破的痕迹。
他嘴角一抽:“没有的事。”
陆文星瞥了一眼余云姚,没有说话,带着侍卫们转身继续值班去了。反倒是鞠行臣拎着余云姚走出了草丛中,在鹅卵石的小路上拉着那双腿发软的余云姚回东苑。
“殿、殿下,你走慢点…”余云姚想说自己被吓得想去上茅房,可前面的鞠行臣走的太快了,拉着她疾步离开了西苑。
今夜的计划泡汤了。
二人的身影越发的远,脚步声也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回到东苑后,鞠行臣转身关上了厢房的门,神情冷的可怕。他坐在茶桌上,把上面的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余云姚知道今夜自己闯了祸,她弱弱道:“我说了我不去的…”
鞠行臣气笑了,他大拇指狠狠擦去了方才喝水残留的水渍,眼神阴冷:“余云姚,你是不是故意跟本宫闹呢?”
“引本宫来国公府这个地方。”
“然后告诉本宫晏明二字。”
“说!”
“这两个字是谁告诉你的!?”
鞠行臣觉得自己也真是疯了,竟然开始真的有一点点相信她说的鬼话了。什么表字,什么晏明。
她余云姚分明是不想让自己去西苑,怕自己拆穿她的谎言!
余云姚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的盯着鞠行臣。只见他冷声继续:“母后在西苑留下了一封留给晏明的书信,说,这晏明究竟是谁!?”
“你又是从哪知道的这个人!?”
余云姚这才意识到,鞠行臣去西苑是因为长孙云画的那封信。她抬起头,对上了长孙云画也是一脸茫然的神情。她紧蹙着眉,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喃喃自语道:“本宫什么时候在西苑留下过给皇儿的书信?”
“本宫自从怀孕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皇宫啊?”
“难道是本宫忘记了什么事情…?”
先皇后娘娘没有留下过书信?
那鞠行臣为什么说西苑里有一封留给晏明的信?
奇怪。
太奇怪了。
余云姚背后一股凉气顺着脊骨往上爬,自从来到京城,诡异的事情接踵而来。对面的鞠行臣看见余云姚的表情,火气更大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自己说的话都忘记了?”
“还一口一个鞠晏明,余云姚,你装的还挺像的啊?”
姜雾欢看了看长孙云画,又看了看余云姚,好像有些明白了。她飘到余云姚的面前,一脸凝重的建议:“晚初,你不然还是跟殿下去西苑确认一下吧。”
“感觉好诡异啊这件事。”
“无论是我们去顺天府,还是来国公府。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双手推着我们再走似的…”
轰。余云姚脑子嗡嗡作响,那种诡异的奇怪感觉,终于明朗。
她对上了鞠行臣那怒火中烧的双眼,努力壮着胆子,朗声:“去西苑看看吧,殿下。”
“我也有些地方不太清楚,去看看吧。”
“那封信,如果真的是留给您的的话…”
长孙云画想要努力回忆,可脑袋越想越疼。那些记忆碎片她从未强迫自己去回忆过,可当自己想要回想起的时候,却猛然察觉到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