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打了个冷激灵,哪还敢说。但…
他觉得自己回去定是要受罚,但好歹把太子妃抓去,听说太子妃人好,指不定能帮自己说几句话。
下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鞠行臣的脸色,又俯首低声询问:“好的殿下,那太子妃…”
鞠行臣转身进去,听见这个问题,远远在屋子里朗声:“本宫难道是独自一人睡的吗?”
“太子妃当然也在睡觉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有想到什么,脸不红心不跳的。
但里面正在穿衣裳的余云姚动作一僵,啊啊啊啊,鞠行臣在说什么啊!!
余云姚觉得自己的脸都红透了,若是头能冒烟,现在指不定府上的人都要来灭火了。
他到底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啊!
下人傻了眼,他僵硬的转过头对上了包月牙的目光。只见她一副司空见惯了的神情,看来这位太子爷早就与太子妃圆房了。
他没办法,只好转身跑着离开了。
而东苑的房间内,鞠行臣早就知道余云姚醒了,他贴心的给她倒好了热茶。
不久,余云姚便整理好自己,款款走了出来。
可那张小脸上,却十分幽怨的看着他。
鞠行臣微微蹙眉,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她了?
“早。”鞠行臣难得跟余云姚微微昂首,道了一声早安。
他此时不知为何,心情大好。
若是换成平常,鞠桓这个老登上门,他早就开始烦躁了。
余云姚看到了鞠行臣倒的热茶,她上前抿了一口,晨起的嗓音略微沙哑:“晏明殿下为何不去迎接您的父皇?”
“您这不是醒了吗…”
鞠行臣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身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冷冽。他挑眉,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这不是还未用过早膳吗?”
“为何要去迎接?”
“等咱们吃饱喝足了再去,也不迟吧。”他明明唇角扬起了一分笑意,却双眸微眯盯着余云姚:“你说呢,余晚初?”
包月牙本着自己的职业素养,从不对主子的私事评头论足,也尽量不在意他们的事情。
她只要伺候好他们就行。
可眼下哪怕是她,双眼也开始闪闪发亮。
好好奇!
晚初妹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那个恶犬太子竟然开始叫她的表字了!!
太厉害了!
余云姚看了看头顶的长孙云画,又看了看门外的包月牙。总觉得被叫表字,怎么是一件很让人害羞的事情呢…
明明月牙姐姐叫她晚初的时候,她没有这种感觉啊…
余云姚没出声,跟鞠行臣一番洗漱之后,李勤农就带着厨房的人过来上早饭了。
二人吃饭的时候一般不太说话,刚吃到一半,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余云姚放下了筷子,循声眺望而去,只见长孙游苏和陆文星二人带着一众侍卫往这边走来。
气势冲冲,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余云姚不敢继续吃了,但对面的鞠行臣权当听不见外面的动静,还给自己夹了一个肉包子。
门是敞开的,所以长孙游苏和陆文星二人一眼就看见鞠行臣还在慢条斯理的吃饭。
砰。长孙游苏上前拱手,身穿着官府,和陆文星甚至没让包月牙通报,就直径跨入了房间内。
“太子殿下,陛下在大厅等您。”
“若是吃饱了,可否能随下官走一趟?”
长孙游苏没有提及自己是他表哥的身份,显得此事尤其严重。
就算是不曾下过山的余云姚,也基本能够看出来。她一脸担忧的望着对面的鞠行臣,刚想开口劝诫。
却只见他扯出一个笑意,双眼深邃:“那走吧。”
鞠行臣拉开了凳子,最后还用手帕擦了擦嘴边的油渍。举止优雅,颇有几分风度。
一开始不肯去迎接鞠桓,可现在却是这么大方。
说走就走了。
余云姚不太明白,但还是也放下了筷子,嘴都没来及擦,就跟着他朝着大厅方向走。
途中,余云姚想试探性地问在队伍最后的陆文星,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陆大人,你知道现在陛下他…”
可话还未说出口,走在她前方的鞠行臣却突然脚步一顿,故意和她并排。
陆文星和余云姚只见,硬生生插了个鞠行臣。
他环胸瞥了一眼余云姚,低沉着嗓音,眸子晦暗:“怎么?”
“晚初这是害怕受我牵连?”
余云姚一愣,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惊慌失措:“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