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行臣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面那个姓陆的对余云姚居心叵测。他那道眼神,分明是想觊觎她。
他的脸正对着余云姚,觉得后脑勺仿佛被陆文星给盯出了个洞似的。
余云姚方才忘记擦了嘴,以至于鞠行臣看见她唇边的油渍时,微微皱眉。竟下意识的用大拇指紧贴在她的唇边,摩挲,拭去了那脏兮兮的痕迹。
“到了。”
余云姚的脑袋一片空白,还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身后的陆文星便沉声提醒:“太子殿下,太子妃,请。”
陆文星自是不进去的,长孙游苏领着鞠行臣和余云姚,缓步入内。
余云姚唇边传来的温热感似乎还未消失,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心脏的跳动不知为何加快了几分。眼看长孙游苏跟鞠行臣都已经进去了,身后的陆文星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她才缓过神,赶紧跟着走了进去。
大厅内,上座一左一右,分别是穿着玄色袍子的鞠桓,以及国公爷长孙子石。
这仗势倒也没有皇宫内那么大,但也比前几日鞠行臣来的时候大上许多。
侍卫们罗列成了两列,在大厅外边的青石板蔓延,直到大门口,这一看便是府上来了什么贵人。
“见过陛下,国公爷。”
余云姚和包月牙,李勤农连忙行礼,只有一旁的鞠行臣漫不经心的随着他们一同朗声:“见过父皇,外公。”
微微俯首。
鞠桓拧着眉,一只手撑着下巴像是在等着什么。终于,在他们一行人抵达后,那张厌世的容颜,双眼竟闪过了一丝光亮。
“快,快快起来。”
鞠桓似是目光灼热的盯着余云姚,连看都没看鞠行臣。
长孙云画飘荡在余云姚身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老不死的玩意来这里作甚,又想玩微服私访这套呢?”
“无聊死了。”
余云姚听得长孙云画的抱怨,已经习惯了,尴尬笑笑。
可高座之上的鞠桓脸色却青一阵白一阵,神情有些奇怪。但最终还是缩回了那欣喜的眸子,又变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朕——”
“我此番出宫,是为了亲自调查顺天府灭门一案。”
“朝廷命官,竟在天子脚下惨遭灭门,这等狂妄的杀人犯,我绝不会轻饶!”
“听闻你们在此住下,便让臣儿与我一同调查清楚吧。”
鞠行臣听到鞠桓提及自己,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微微抬眸,对上了鞠桓这老不死的那双晦暗的眸子。
二人的炽热视线在空中碰撞,相互嫌恶的拱了拱鼻子。
长孙云画看到这一幕就开始头痛,虽然她也不喜欢鞠桓那老不死的,但到底臣儿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们是亲父子,有什么是能让他们过不去的。
余云姚也有些疑惑,将不解的目光投向长孙子石。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到这一幕,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又正色的厉声呵斥鞠行臣:“鞠行臣,你没听见吗?”
鞠行臣身体瞬间僵硬,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浑身一哆嗦。然后别过眼神,冷哼了一声:“随便啊。”
“不过是陪你们闹着走几趟而已,有何不妥?”
鞠桓不再看鞠行臣,反而是把目光缓缓挪移,落在了余云姚的身上。与看鞠行臣那道嫌恶的眼神不一样,他看着余云姚的目光那是一个亲切,慈祥。
“云姚觉得如何?”
“可愿意与我一同调查此案?”
余云姚一愣,皇帝和太子亲自调查这起案子还好说,可为何要叫上她?
像是看出来了余云姚的疑惑,鞠桓清了清嗓子,主动给她解释:“此前我已经对顺天府灭门惨案有所了解,坊间传闻,是阴魂作祟。”
“眼下国师正在闭关修行,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不知…”
余云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也说得过去。想来自己也需要按照顺天府这条线去寻找自己的师弟,于是她没有过多的犹豫,道:“陛下需要,儿媳自然奉陪到底。”
“只是不知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厅一阵寂静,鞠桓瞥了一眼左右的一众下人,国公爷长孙子石便立即出声:“都下去吧,游苏,你留下。”
长孙游苏是刑部负责此起案件的官员,想要得知顺天府灭门惨案的具体情况,还要听他怎么说。
等所有人都屏退左右了,长孙游苏才拱手把细节,娓娓道来:
“顺天府灭门惨案唯有当天守在门口的侍卫、还有当日在牢狱莫名失踪的贺子晋,二人存活。”
“包括其中进门通报太子与太子妃的驾到那个侍卫,死亡人数高达三百多人。”
“仵作验尸发现,所有死者都是心脏麻痹,瞬间毙命。”
“尸首没有中毒痕迹,也没有陌生人入内的打斗、外伤痕迹。”
“此案也因此始终没有办法突破…”
心脏麻痹,瞬间毙命?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听来当真的悬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