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外人…那就只能是熟人作案了。
余云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果不其然,长孙游苏继续道:“所以我们继续排查了与顺天府有关的人,官员家属、给顺天府送饭菜的酒楼、还有有合作的一些府衙。”
“发现大家居然都没有作案条件。”
到这里,长孙游苏也对这个案子几乎是束手无策了。
鞠桓听完之后,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戏谑的望着一道门槛。他轻轻挪移大拇指上的扳指,嗓音慵懒:“知道了。”
“若是顺天府灭门惨案有进展了,再来向我汇报。”
余云姚紧皱起眉头,这皇帝一看就不在乎案子本身。那他到底出宫是为了什么?
鞠行臣可没工夫陪这暴君瞎闹,他冷哼了一声后,直径转身:“既然汇报完了,没事了吧?”
“那我继续回去睡觉了。”
“等等——”鞠桓忽然叫住了鞠行臣,他的脚步一顿,脸色难看的转过头:“父——父亲可还有什么事情?”
父皇二字戛然而止,鞠行臣这才想起现在是在皇宫外面,应该叫父亲。
鞠桓端起一旁的热茶,一饮而尽,双眸微眯:“我听说你不是想去西苑吗?”
“国公府这儿也没地方给我住下,我便跟岳丈商量了一下,我就住你母亲生前的闺房了。”
“你有什么想看的地方,便随我一起去吧。”
长孙子石坐在一旁,那张爬满了皱纹的脸上神情凝重。
其实自从他的画儿离世之后,那西苑便一直空置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里面每当半夜,就会传来惊悚的女子哭泣的声音。
他一直觉得是画儿回来了。
所以刚刚鞠桓提出想要住进西苑的时候,长孙子石是不同意的。
但鞠桓强硬的用皇帝的名义压他:“岳丈,诗礼的闺房……”
“我想住,可用不着你的同意。”
长孙子石被他气得心脏一紧,深邃的眸子对上鞠桓满是危险气息的神情。
他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深深叹了口气,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
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居然都敢站在自己的头上了。
鞠行臣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实情,他看了一眼外公,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一直守的严严实实的西苑,竟然让鞠桓这个老不死的进去?
那他自然是乐意之至的,于是挑眉:“行。”
鞠桓又莫名将目光落在了余云姚的身上,似是漫不经心,又似是故意为之:“太子妃也一同前往吧。”
余云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面对一国之君的邀请,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只好点了点头:“好的。”
于是,长孙子石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了下来,余云姚见此,连忙上前搀扶。
长孙子石脸上在她扶住他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在他看来啊,这一家子,也就这个外孙媳妇是个正常人。
一行人跟着长孙子石的步伐,缓慢的来到了西苑。
依旧是被重重几层侍卫围绕起来的院落,但此时,长孙游苏给守卫使了个眼色。
他们十分默契的往两边散开,露出进入西苑的一条小路。
长孙子石和余云姚走在最前面,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钥匙,众人的步伐停滞在一个最大的屋子前。
他把钥匙交给了余云姚:“小丫头啊,就由你去开门吧。”
“里面的陈设都没有改动过,我怕我这个老人家啊,会想起画儿…”长孙子石的手冰冷,一想起自己早早去世的画儿,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然也不会一直锁着西苑,不肯进来半步。
长孙云画跟随着余云姚一点一点的飘了过来,不知为何,她回到这熟悉的地方,竟然只觉得陌生。
就像是她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长孙云画紧皱着眉头,想要努力回忆起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
可仔细寻找,发现记忆深处居然只有一片空白与荒芜。
她心底有些慌张,跟余云姚说:“小丫头,本宫总觉得有些心慌…”
“你赶紧把欢欢放出来,陪本宫说说话。”
余云姚此时此刻已经走到了那个屋子门口,钥匙已经插入了锁孔当中。只听见啪嗒一声,那道古老的金锁,缓缓打开,掉落在了地上。
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而余云姚在听见长孙云画的请求后,动作一顿,在推开门之前。用手放在了御魂令上面,将姜雾欢给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