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鞠行臣攥紧了手中的茶杯,背对着余云姚,让人看不到他的神情。
他努力地掩盖自己那略微有些红润的脸,轻声询问:“那个蒙眼睛的。”
余云姚反应过来,鞠行臣说的是自己脸上的细布。她眨了眨眼睛,内心涌上一股暖流,唇角轻扬:“很喜欢,谢谢晏明殿下。”
鞠行臣点了点头,侧过了一边脸,展现出那如刀削般流畅的下颌:“出门在外就不要叫我晏明殿下了,被人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就不好了。”
“叫我鞠晏明吧。”
余云姚没有过多的犹豫,便朗声唤道:“好,鞠…鞠晏明。”
鞠行臣总觉得余云姚对自己跟对别人不一样,特别是那个姓陆的。该怎么说呢…
她…像是还在怕自己?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鞠行臣不悦的拧着眉,神情不明。
让余云姚不明所以,她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鞠行臣的不开心,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所以气氛又开始尴尬了起来。
突然,鞠行臣像是开始找茬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余云姚好几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整张脸转了过来,表情严肃,一本正经道:“余晚初,你是不是胆子太小了些?”
“你不是说自己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吗?”
“你这个胆子…”
余云姚一愣,羞红了脸。
话说前段时间长孙云画跟姜雾欢也都说了要帮自己练胆子,但后来发现姜长史的事情,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她的脑袋都快要低到被褥里面了,小声:“我知道我胆子小…”
“我会努力练好胆子的…”
嗯,是该锻炼锻炼她这个动不动就吓得整个人瑟瑟发抖的性子。
鞠行臣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手:“那要不…今夜带你夜探顺天府?”
夜探顺天府?
余云姚快跳了起来,京城那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鬼城的地方,还要半夜去。
不可能。
她死都不可能有胆子去的!
“不去!”余云姚连想都没想,立即拒绝:“我…我不去!”
想起上次鞠行臣说带她夜探西苑,结果连进去都没进去,还被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孩童给吓得够呛。
余云姚拼命抱紧了身上的被褥:“鞠晏明…我不去,我真的不去!”
“你上次逼我去夜探西苑就嫌弃我是累赘!”
“这次你就自己去吧…”
余云姚缩了缩脑袋,像是个发怒了的小猫,张牙舞爪的。
在鞠行臣眼里,她是…在撒娇?
他愣了愣,只好努力压制内心那股复杂的情绪,声音淡然:“放心,这次不会了。”
“不去不去不去!”余云姚浑身瑟瑟发抖,一想到京城那满是恶灵的深夜,可不是闹着玩的。
顺天府是不是恶灵作祟都还没调查清楚,他们深夜前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坚决不会去的。
余云姚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为民除害。她只是想找到师弟,把他带回锦绣谷而已…
鞠行臣故作生气的模样,眸子冷冰冰的打在了余云姚的身上:“余晚初,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不去…”鞠行臣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双眼眯起,声音猛地冰冷起来:“不去也得去。”
“谁让沈赐那骗子说,你必须每天都要在我身边待满三个时辰呢?”
“若是我被困或者被抓,回不来了…”
“所以,你必须得去!”
余云姚觉得自己天都塌了,想着应该怎样才能说服鞠行臣不要在深夜的时候出去鬼混了。
他怎么如此爱冒险呢就。
“您…为何又要去顺天府呢?”
“上次去西苑是因为那是先皇后娘娘的闺房,那这次…”余云姚小心翼翼地看向鞠行臣,打量着他的表情。
只见鞠行臣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思考。
他双手环胸,沉声:“你不是想找师弟吗?”
“如今你师弟可是顺天府灭门惨案的唯一嫌疑人,你不想快些找到他吗?”
鞠行臣算是戳到余云姚的痛楚了,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了那个胡闹的师弟的福。
眼下自己不仅深陷泥潭,还性命堪忧。
余云姚还在犹豫,深思熟虑着。她意识到鞠行臣在转移话题,但他说的确实没错,顺天府的这起案子,比起他,余云姚更需要尽快找到师弟。
但…她还是把问题转移了回去。
“您如果不说清楚,为什么要去,我就不去。”
鞠行臣其实也不想带余云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她胆子又小,什么也都不会。
但他想起在顺天府看到的母后的那缕阴魂,究竟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这世界上真的有阴魂一说呢。
如果真有,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解开当初母后离世的真相谜题了呢…?
鞠行臣打开了桌子上那个卷轴,上面不是什么诗词歌赋,也不是什么兵书哲学。
而是,长孙云画当初死亡的结案报告。
上面赫然写着,服毒自尽。
可鞠行臣那个时候刚出生,正是需要母亲呵护的时候。他不信,他不相信母后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