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别想多了。”
“是啊,是妈年纪大了,开始容易多想了。”
许弄晴听见许灿说这番话,往手心哈了一口气,就要去挠许灿的咯吱窝。
“哟,干什么呢,都笑得这么开心。”随着大门关上,成毓回到了家。
来不及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大衣,成毓首先背着手向沙发走来,将藏在身后的花递给许灿。
是一束粉色玫瑰,每个都饱满而舒展着,它们簇簇地挤在一起,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可许灿却习以为常地接下成毓手里的花,不同于花朵的湿漉漉的触感,包装纸格外地干燥,能感受到对方是如何在这个滂沱大雨的天气,把这束鲜花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妈,爸,难道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看着包装精美的鲜花,许弄晴生怕错过什么。
“谁说非要是纪念日就得送花,许弄晴,你这个想法就错了。送花本来就是一件平常的小事,不要给它赋予太多的意义,说到底,它只是众多表达爱情方式里的一种,不足为奇。”
成毓说完,又从大衣里侧的口袋里面掏出一袋还热乎着的酥饼。
“许弄晴,当然也给你带了你最最最喜欢吃的红豆酥饼啊!”
许弄晴接过还热乎着的红豆酥饼。
许灿想如往常一样,在成毓到家之后,给他一个拥抱,可靠近他的时候,成毓却高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
“衣服还是湿着,手还没洗呢,老婆等我一会儿。”明明是每天都会有的拥抱,可每当看到许灿抱住自己的时候,他还是会没出息地耳红。
成毓慌忙地把湿掉的衣服挂在阳台上,又去厨房洗手,只是刚打开水龙头,许灿就从身后抱住他,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怎么了?”
“就是想跟你说,我今天也感受到你的爱了。”
成毓“嗯”了一声,只是脸颊处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处。
许灿拨弄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轻笑出声。
就在许灿放手,准备转身要走的时候,成毓却拉住了她,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双唇落在她的额头处。
“许灿,你说时间会磨平我们之间的爱意吗?”成毓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放松一点,但握着她的那只手,还是不肯放下。
“别人可说不准,但我相信,我们不会。”许灿也坚定地回握住他的手。
夜晚,许弄晴在书桌前,翻看自己的备课本时,再次停留在记载着原身的这一页,想起今天的对话,她忍不住提笔想写点什么。
原来的许弄晴,当你不再执着于被爱的时候,你其实会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爱着你的人,如果你去了另一个世界的话,请你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的爱很珍贵,不要再随随便便地给出去了。
许弄晴关上备课本,从书包里拿出那一沓厚厚的竞赛资料,看着日历上那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日子,竟然就在后天了。
今晚挑灯夜战地可不知许弄晴一人,郊区里被关在别墅里的宁千鹤也同样在为眼前的练习题而烦恼着。
宁千鹤也看着自己桌上日历上那个圈起的日子,怎么办,后天就是宋柚的比赛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宋柚是否会进入这场比赛,但他就是相信,宋柚一定会站上那个赛场。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她是宋柚啊!
他不想错过宋柚的任何一刻,无论是低谷的时候,还是高光的时候,他都希望自己能陪着她。
可自从上回因为太生气,没有控制住自己,把水泼在宁风身上时,这几天他都没有再来到这里。
可自己想通过管家找到父亲时,管家的回答永远都是:
“少爷,老板让你再冷静一段时间。”
难道,真的要亲口向宁风承认自己做错了吗?可是他哪里错了,他说的哪一句话不是真的?
但是就这样僵持下去,他肯定就会错过宋柚的比赛。
宁千鹤趴在桌子上,泪水再次涌出来。
他怎么这么冲动,这么蠢,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写,就凭他,也配去追宋柚。
宁千鹤的手慢慢蜷紧,该摔的东西也都摔过了,但都无济于事,只能靠眼泪发泄。
等宁千鹤再次抬头时,眼泪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淡淡的泪痕。
他走出门,对管家说:
“跟我父亲说,儿子知道错了,还请你把这句话带给父亲。”
这一回,宁千鹤没有再直呼宁风的大名,而是很恭敬地叫出了这一句“父亲”。
往日不可一世的少年,现在却把腰弯成标准的九十度。
可比起宋柚,这都不算什么,不就是道歉而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现在的宁千鹤很想见到宋柚而已。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