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反思以后睡觉前是不是应该先把自己绑起来。”
散兵冷笑:“你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
光缡本来想回嘴,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散兵不是在开玩笑。
昨夜以后,她自己也没有底气说“我不会再出事”。
她很清楚,自己确实出了问题。
而散兵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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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就这样在百目鬼的船上暂时安顿下来,等待靠岸。
光缡原本以为,散兵口中所谓的“不准单独行动”,多少还是能有些阳奉阴违的操作空间的。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散兵执行起这件事,简直比系统任务追踪还要严格。
她去甲板透气,他跟着。
她去厨房找吃的,他跟着。
她蹲在角落里翻找宝箱,他就先确认箱子里没有乱七八糟的机关,才允许她伸手去摸。
她去和海贼打牌,散兵都要像尊杀神一样杵在她背后。
本来几个老油条海贼还打算在牌桌上出点老千,结果手刚摸到袖子里藏的牌,便感觉脊背后方凉飕飕的。
一抬头,散兵正冷冷看着他们,那眼神,仿佛已经在心里丈量好把他们切成几块沉海喂鱼最合适了。
几个海贼立刻把手缩了回去,规矩得仿佛从小读圣贤书长大。
光缡浑然不觉,连赢三把后心情大好地拍桌子:“不错嘛!看来上次我切磋牌技,把你们船上这股歪风邪气彻底纠正过来了!”
海贼们:……他们敢不正吗?
而这俩天,他们的所作所为,海贼们都看在眼里。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她只是去开个箱子吧?”
“你小声点。别让那两个瘟神听到了。”
“……不是,太腻歪了吧?这几天,我就没见这俩人离开过彼此一丈远!”
“你懂什么,人家私奔来的。”
“那传闻不是假的吗?”
“你现在看还觉得是假的吗?”
这些碎嘴的八卦断断续续飘进光缡耳朵里时,她正在收集刚从罐子里找出来的的摩拉,心情复杂地看了散兵一眼。
嗯……
海贼们虽然嘴碎,但话糙理不糙,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倾奇者的确在乎她。
尤其是当她哪怕只是靠近一丝一毫潜在的危险边缘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把任何隐患都解决掉。
虽然这个答案很荒谬,但是这么几天相处下来,光缡觉得这可能是最真实的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唯一的真相是——
他不会真的对自己有点意思吧?
那些海贼的浑话,散兵也听得一清二楚。
光缡试探着小声道:“要不,我去澄清一下?”
散兵:“你澄清完,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吵架了。”
光缡一想,竟觉得很有道理。
再说了,被误会成小情侣,对于一个推角色的玩家来说,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好吗!
光缡转头,向那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海贼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加油啊兄弟们,造谣造得再猛烈些吧,争取把生米煮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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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散落的宝箱,这艘海贼船上最让光缡手痒的,是甲板后方清空出来的一片露天训练场。
场地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魔偶剑鬼”。
那东西通体由坚硬的机关构件拼接而成,面甲狰狞,刀垂在身侧,虽然静止不动,却自带一种随时会睁眼劈人的压迫感。
光缡一眼认出来。
魔偶剑鬼。
活的训练桩!
旁边的海贼见她感兴趣,立刻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小丫头,吓傻了吧?这可是我们百目鬼大人亲手制伏后搬上船的战利品。平时咱们兄弟练刀,都是找它喂招的。”
光缡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实打实的战斗交互经验。
被高难度Boss秒几次算什么?哪个动作游戏的硬核玩家不是从被怪按在地上摩擦开始的?只要命数够多,把闪避无敌帧和Boss出招前摇摸透了,迟早能无伤通关!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身边还有超级大腿,安全感极高,可以随时求助。
于是光缡兴致勃勃地走进训练场,摆出迎战姿势。
散兵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立刻阻止。
御舆光缡需要变强。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可能永远躲在自己的羽翼下。如果她连最基础的危机反应都建立不起来,等下次再遇到那些未知的死亡规则,她只会死得更快。
更何况,失控状态下的她,所爆发出的毁灭力远超她清醒时的百倍。如果她不能学会掌控这具身体的力量,那股力量迟早会先反噬她自己。
所以这一次,散兵默许了。
他在训练场边缘站定,确保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视线之内。
“你们在这里啊,叫我好找。”
百目鬼从甲板另一侧走来,手里还捏着一张刚送来的纸条,神色难得正经,
“踏鞴砂那边传了点消息,御舆长正那家伙,惹上大麻烦了。”
一听到“踏鞴砂”三个字,散兵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
“什么消息?”
散兵心说着,千万别是御影炉心……绝对不能是御影炉心出事。
百目鬼正要开口,下一秒——
“你们在这里啊,叫我好找。踏鞴砂那边传了点消息。”
百目鬼迎面走来。
散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转头的姿势。
散兵:“……”
海贼船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差点忘记自己最开始为什么必须把御舆光缡放在眼皮底下。
他只是分神了一秒吧?
这就又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