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回家之后,周管家又开始给宋青发盼盼的视频,这天霍临声带着盼盼在楼下大客厅玩儿巡回游戏,扔出玩具后,余光注意到周管家拿着手机对准这边,皱着眉头问:“周叔,你在拍什么?”
听到先生语气带着点不悦,周管家原本还在笑呵呵的,顿时变了脸色,急忙解释道:“我拍盼盼,发给宋小姐的,往常宋小姐一出门就要盼盼的视频,我一直都会发给她的。”
盼盼叼着宋青挑选的毛绒小熊跑了过来,往霍临声面前一吐,眼神示意他再扔,拿起口水沾湿的小熊扔出去,霍临声问:“这一个多月你每天都发?”
“是的,先生。”周管家有些局促,看霍临声的样子好像自己做错了。
“她说什么了?”霍临声缓和了神情,眼里有些期待。
“宋小姐她一直没回过信息。”
“知道了。”
周管家眼珠子转了转,迟疑的问道:“先生,那我以后还能发吗?”
他点点头:“发吧。”
他知道,宋青想看。
就连当时的他心知肚明的误会都要解释清楚的人,宋青对盼盼的喜欢怎么会是假的呢,她只是不喜欢自己,又不是没有感情。
“好嘞。”周管家笑着应答,突然想到什么,又赶紧问霍临声,“先生,这一批的玫瑰花苞开完枝条活性就差了,植物园那边打电话来问,是他们派人过来继续护理,还是换一批新的品种?”
霍临声看向那边,很久都没有应答。
周管家不想错过这次请示的机会,毕竟先生自从宋小姐离开之后便忙到他找不到机会打扰,于是他声音放低,再问一次:“先生,您看看怎么决定?”
霍临声抱着盼盼,不安定的心压迫着呼吸,他不需要决定,早就决定了的:“不换。”
“好的,那我去回那边的话了。”
周管家离开,霍临声更加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颤抖着,连带着心跳也不受控制。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霍临声,宋青已经不在他的世界里了。
R国天色渐渐亮起来,宋青醒来发现眼皮有些肿,烧了很烫的水给自己热敷,眼睛敷得微微泛红却见效甚微,宋青干脆放弃,收拾出了门。
圣诞假期已经不剩两天,她准备屯一些食材放在冰箱里,过两天去学校之后,她就只能吃R国难以下咽的快餐了。
出门时带了一副旧手套,霍临声送的手套她放起来了,买东西会弄脏。
选来选去也没选到什么,宋青对做饭做菜的事情还不太拿手,大多都是白水煮一切,最后也没有屯到菜,只买了够当天吃的牛肉和青菜。
提着编织袋往回走,在快到家的坡道上,远远看到一个棕色的庞然大物,宋青有些紧张的停下脚步。
听白静禾说过附近是会有熊出没的,但一直都没有看到过,宋青原本是不信的,现在相信了,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动弹。棕熊还在向四周望,从一旁的枯树林里走到了马路上,担心棕熊发现自己,她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可藏身之处,找了个能勉强遮挡自己的地方蹲下。
可危险并未消失,不知道棕熊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往自己这边来。
她时不时的露头观察,就在棕熊转头差点和自己目光相对时,宋青看到一辆快速驶过的车从棕熊身边经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棕熊追着车跑去,直到跑出宋青视线,她才松了一口气。
但心里的害怕并不消失,宋青不敢往前走,如果走到门前那条空旷的路棕熊又出现,那她就没有地方可以藏。
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宋青认出是刚才从棕熊身边经过那辆,车窗打开,车上的人对她喊到:“宋小姐,先上车吧。”
宋青认出来那人是前几天霍临声的司机。
她没动,栗子又喊:“宋小姐,我送你到家门口。”
宋青心有余悸,虽然很不想麻烦别人,但是眼前的情况不容许她矫情,坐在后座,礼貌的说:“谢谢。”
“宋小姐不用客气。”栗子一板一眼的说。
宋青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从周管家发来的照片能看出来霍临声已经回国了,难道这人是特意留在这里看着她的?
可她并不觉得霍临声是那种会监视自己的人,她不想那么去想,而且这样的想法未免有点自恋。
而且现在他的司机确实也帮到了自己,就算是监视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看着宋青安全进了家门,栗子才驱车离开。
栗子算好时差才跟霍临声打去了电话,报告了这次的经历。此时的霍临声刚到公司,休息了两天之后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听到这个消息想立刻飞去R国。
“霍总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宋小姐的安全。”
电话那头的声音阻止了霍临声的冲动,他坐回椅子,对着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晚上的饭局设在A市最豪华的饭店,局里的人做东,感谢霍氏近一年对A市经济的贡献。霍临声喝得多了点,思绪也早就飞了,想到宋青在R国还可能遇到的危险,他的眉头就不由得拧紧了一分。
做东的人看着霍临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问:“霍总,您是不是喝多了?”
霍临声摇摇头:“没事,想到点事儿,我先出去醒醒酒。”
“霍总请便。”
走出包间到外面透气,冷空气让他的神志清醒了一点,却在下一秒看到一个身影。
张意承,他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霍临声三两步走过去给了他一拳,张意承猝不及防挨了一拳,退后几步,看清对方之后,有些恼:“霍总,我没得罪你吧。”
呵,他还敢说这话!
霍临声又过去给了张意承一拳,张意承当然不能被动挨打,即使对方是能轻易给自己公司使绊子的霍氏总裁。
两人打得谁也不让谁,好在周围无人,这饭店的包间隔音很好。
霍临声抓住张意承的衣领,将人死死的禁锢住,话里全是恨意:“就是你开车撞她,才让她失忆把我忘了,就是你帮她去的R国,让她在那鬼地方受冻,遇到棕熊。张意承,你还敢说你没得罪我,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张意承帮着她走完最后一步,霍临声未必会放走宋青,哪怕是继续把她看着,哪怕她恨他,也好过现在这样看不到她,为她担惊受怕。
张意承的衣领还被抓着,愣了一秒:“你说什么?”
失忆?
遇到棕熊?
那宋青现在怎么样了,安全吗?
上次从R国回来,他没有再去,也已经半个月没有和宋青联系了,这样的时差不适合经常聊天,会打扰宋青的正常生活。
但霍临声既然知道了,就说明宋青是安全的。
“我说,你真该死。”霍临声语气冷得像要杀人,积攒了好久的情绪全都发泄在张意承身上,手上的力度一加再加。
“霍总。”张意承推了推他的手,“你先放开我。”
霍临声放开了张意承,满脸恨意的看着他:“别让我再看到你。”说完,霍临声转身就走。
“等等。”张意承喊住霍临声,跟了上去,“霍总,你刚才说的失忆是什么意思?”
“我有义务告诉你?”
“你是没有义务告诉我,不过,你为了宋青打压我的公司,我不能问问原因吗?”张意承当然是清楚的,自从宋青出国之后,他的业务开展得很不顺利,是谁在背后使绊子也很明确。这当然怨不了宋青,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
“呵。”霍临声看他一眼,“看来我的打压还不够,你还有心情跟我讲道理。”
张意承愣了愣,看着霍临声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暗自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估计又得头疼了。
正常思维也不难推断,难道宋青以前是认识霍临声的,只不过失忆了。
张意承定了最快飞R国的机票,宋青遇到了棕熊,他不放心,必须亲自去看看。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张意景也在家,看着张意承的样子有些不理解,终究没有说什么,等张意承出了家门,才拨通宋青的号码。
宋青在厨房煮牛肉汤,锅里冒着热气,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拿起手机一看,是国内打来的电话,陌生号码,宋青本想挂掉,却想到万一的可能性,还是犹豫着接了起来。
“喂。”
“喂,是宋青姐吗?我是张意景。”
不是霍临声,宋青心里闪过失落,扯了扯嘴角,问电话那头:“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