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姐,你认识霍氏集团的总裁对不对?能不能请你叫他不要再打压我哥的公司了啊?”
霍临声在打压张意承的公司?
对这个消息有些措手不及,宋青皱了皱眉,不知道说什么。
“最近一个月霍氏一直在给我们使绊子,我哥天天忙得不着家,如果你能帮忙的话,麻烦你了。”张意景知道的不多,有一些猜测但不敢确认,只能这么请求宋青。
一个月,差不多就是自己到R国的时间,宋青很明白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霍临声应该也不会去打压张意承吧。但她又能做什么呢?且不说自己说的话有没有用,现在她把霍临声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想帮也帮不了。
当时删除电话号码的时候她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她并不记得霍临声的电话。
看着锅里咕嘟冒气的牛肉和青菜,宋青叹了一口气:“意景,我帮不了你。”
“这样啊。”张意景失望的说,“打扰你了,宋青姐。”
宋青内疚的说:“没事。”
挂完电话,宋青关了火,站在厨房半天没动,其实她只要想,很多途径都可以轻易要到霍临声的电话。
这是个很好的联系霍临声的理由,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可现在的自己哪里还有资格去求他什么,万一霍临声不答应,会更加连累张意承。
锅里的牛肉和青菜静得像死了一样,宋青本来就没胃口,现在更没心情吃了。
白静禾下楼来,看到宋青站在厨房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诶,想什么呢?”
宋青回神看了她一眼:“没事,你要用厨房吗?我马上弄好。”其实厨房够大,她不用让白静禾也能用。
宋青把牛肉盛到碗里,又把锅里的水都倒掉,用刷子刷了小锅,才端着碗走到餐厅。坐在椅子上像完成任务一样吃白水煮牛肉。
盐她都忘了放,这不是第一次了。
新鲜的牛肉被她煮得很难嚼,她也已经习惯了。
白静禾看了看她,近段时间她算对宋青有些了解,虽然对人比较冷淡,但你跟她说话她还是会回应。自从前几天她说来了个朋友,那之后宋青好像变得更拒人千里,跟她说话她也不怎么搭理。
不过她还有事,就没跟宋青说什么,裹着羽绒服出了门,快回国了,晚上她有聚餐。
宋青在第二天的早上见到了张意承,和上一次不一样,这次张意承是突然出现的,没有防备,坐在车里等了好久,看到宋青从家门走出,直接下车走过来,语气温和的说:“宋青,看到你没事就好。”
宋青惊讶地问:“意承哥,你怎么来了?你脸怎么了?”
还是第一次在张意承脸上看到青紫的伤。
张意承摸了摸脸,尴尬的笑笑:“没事……我来看看你,你现在要出门了吗?”
“嗯,今天学校有课。”今天是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
张意承指了指外面的车:“正好,我送你。”张意承落地就租了个车,想着在这里多待两天。接下来霍氏集团应该会给他找麻烦,靠近年关,他可能没什么机会再来R国。
上了车,宋青忍不住问:“意承哥,霍临声是不是在打压你的公司?”
这个事情压在宋青心里一整天,对张意承感到很抱歉,但因为自己确实也做不了什么,也没好意思联系他,既然现在见到人了,这话题就无法避免了。
张意承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了。”宋青不好告张意景的状,淡淡的说。
张意承启动车,看她一眼,又轻松的说:“没事,都是些小事,我都解决了。”
虽然张意承一脸的轻松,但宋青知道,张意景给自己打电话那个语气就说明事情不简单,而且以霍临声的能力,给张意承制造什么样的麻烦都有可能。
宋青无能为力,只是抱歉的说:“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我手里有一点钱,如果你需要,我……”
话还没说完,张意承笑着打断她:“我说了没事就没事,放心吧,我暂时还不缺钱。”
宋青脸色很差,重复说:“真的很抱歉。早知道这样,我当时不该叫你接我的。”虽然宋青一直都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再说也没用,可除了道歉,自己真的再做不了什么。
张意承还是笑着宽慰:“好了,没事的,你实在要道歉的话,下课之后请我吃饭吧。”
宋青立刻说:“没问题。”心里不免感激张意承给出让她弥补的办法。
张意承笑得比春风还温暖,融化外面白茫茫的雪地:“行,待会儿把课表发给我,我到点来接你。”
宋青没想太多,点头说:“好。”
没几分钟,宋青下车进了学校,张意承驱车离开之后,不远处的栗子拿起手机拨通了霍临声的电话。
“喂,霍总……”
霍临声在听完电话之后勃然大怒,这个张意承,挨了打还不够,前脚刚叫陈特助给他施压,后脚他居然跑到R国找宋青了,未免太不把他看在眼里。
霍临声连夜乘坐私人飞机往R国飞。
宋青下了课,被张意承带到附近繁华的街区吃饭。
两人的相处方式没什么变化,聊得也少,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张意承看着宋青,忍不住说:“你好像又变了一点。”
宋青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张意承指的什么,但不重要,她没有说话,浅浅的扯了一下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张意承知道,宋青根本不想讨论自己的话题,笑一下是不想让他觉得被敷衍。
张意承也笑,笑得很真心,问的问题却扎心:“宋青,你是不是很喜欢霍总?”
只不过他是扎自己的心。
张意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怕听到宋青说是,可是又忍不住提起这类的话题,即使这样会让他心里阵阵刺痛,他却好像有点病态的享受这样的刺痛。
宋青心里应该是乐意回答他这问题的吧。
张意承一直直白的看着她,宋青愣了愣,缓缓地开口:“嗯。”
她不想否认。
霍临声打压张意承,他们不会是友好的关系,张意承也不会告诉霍临声的。
她欺骗霍临声无数次,骗不了自己,也不想对自己最真实的生活隐瞒这份情感。
张意承买了单,宋青不在外国人面前影响他的绅士风度,想到了新的办法:“我送你个礼物吧”
快到农历新年了,刚好送他一个新年礼物。
张意承像是没想到,挑了挑眉,他求之不得:“好啊。”
张意承开车换了地方,市中心的商场灯火华丽,本以为宋青会送什么小物件,没料到宋青路过一家家店门,停在了一个手表店。
门口展览着一块手表,指着玻璃橱窗问张意承:“可以吗?”
张意承看着手表,表的款式很金典,尊贵好看,而且宋青选的他肯定喜欢,但他还是摇摇头:“太贵了。”
那串数字大到他可能都没有给宋青花过那么多。
宋青没有理会张意承的拒绝,他没说难看就是觉得还可以,用英语对着销售人员说:“我要买这个。”
销售人员立刻取出手表,放在展示台上再次确认后,调了表,开始打包。
张意承拗不过她,在这样的场合去客气推搡他们也做不出来,宋青刷了卡,把手表递给他:“意承哥,祝你工作顺利,一帆风顺。”
张意承接过袋子温和的道谢:“谢谢,我很喜欢。”
把宋青送到家,张意承坐在车里珍惜的把那块表带上,长时间待在有暖气的环境里也没有让冰凉的表带变得温暖,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很多。
这只是宋青表达歉意的礼物,大概和自己当时怕她没钱一样,她也是想送一个贵价的礼物,有需要的时候能兑换成钱,让他有路可以走吧。
傻子,他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承杰科技这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好,他攒了不少家底,哪怕是明天宣告破产,他也能过得比普通大众好得多。
何况纵使真的没钱了,他也永远不会舍弃宋青送的东西。
总有人说送手表代表很多含义,但张意承知道,宋青只是表达歉意,再无其他。
表带已经被体温焐热,摆盘内安安静静的走着指针,此刻是R国的官方时间晚上九点,以后在国内,他便抬手就能知道宋青这里的时间了。
送了礼物的宋青心里的负担只减轻了一点,但还是觉得对张意承很抱歉,想霍临声,想盼盼,心里的事堆积到一起,宋青失眠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