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失联后再没了声音,沈清御的挣扎僵住,眼角泛红望着通讯器,心里充满了恨意和后悔,如果自己没有传信息,如果自己早点杀了他们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男人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要哭吗,说不定会更好看~”指尖轻轻敲了敲通讯器,语气依旧带着那漫不经心的残忍:“我说过了,这场游戏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顺手蹲在沈清御边上,凑在他脸边,语气可惜:“这就是你希望的结局吗?”
“不要,不是这样的!”沈清御想挣开绳子,手腕被麻绳磨红,男人按住手腕:“都磨红了,受伤了可就不好看了。”
沈清御抬头看向这个疯子:“你到底要怎么样,现在你满意了?”
男人轻笑,是那种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那种愉悦。
“我就是你想得那样呢,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
“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为犯罪而生。”
沈清御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男人也不生气,顺着沈清御的话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清御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甲板上一个又一个倒下,尸横遍野,全部在大火和爆炸中丧生,沈清御想起曾经大家一起训练到一起完成任务,之前还在群里聊结束后去哪里聚餐,点点滴滴如走马灯一样在沈清御脑海里闪过,如果没有他没有自己,大家也许现在还活着。
悔恨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心脏,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血珠,声音嘶哑得像被烈火烤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一定会杀了你!”
男人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蹭过他沾着血的发顶,语气里的残忍却半点没藏。他慢悠悠走到舱门边,鬼面下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的火光与尸骸,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好,我说了如果你认输,我欢迎你随时回家。”
“如果你赢了,我等着你举起枪来找我的那天”,男人勾唇,离开时贴心关上了门,
而门外的手下跟在男人身后“老板,真的不用解决他吗?”
“干嘛要杀掉这么可爱的arctic fox~”
“可他是卧底,留着他永远是个祸患。”
“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手下蒙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下:“感觉什么”男人只是笑笑也不做解释:“罢了,
他迟早会乖乖回来,我等得起”满脸刀疤的手下虽然不是很理解自家老板的脑回路,还是配合附和:“老板要赶紧走了”男人转头看向船舱的方向,语气意味不明:“把小狐狸带上,游戏还没开始人可不能缺席。”
船舱内的沈清御已经摸向舱壁凸起的铁皮碎片,指尖被划破也不管不顾,拼尽全力锯着腕间的麻绳。麻绳摩擦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船舱里回荡,可他半点不敢停,拼尽全力割开绳子,拖着身子跑到门口,把手烫得很,沈清御忍着疼握上门把手,开门瞬间又被热浪掀了回去,后背撞到墙上,沈清御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猩红的血水额角流下,颤抖着手把通讯器放回了口袋里,在意识模糊间隐约看到有人来了,可还没看清就彻底昏了过去,耳边的海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远,只剩下那句 “我等着你来找我” 的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海浪翻涌,将所有痕迹抹平,带着所有的回忆沉入了大海,没人知道这片海域曾发生过怎样惨烈的伏击,没人知道有一群缉毒警永远留在了这里,黑暗里埋下了一颗名为 ‘复仇’的种子,等着有朝一日,重新破土而出,将一切彻底拖入地狱,重新开始。
一切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意识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
沈清御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眼,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 “滴滴” 声,海浪拍岸的余响是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后背的伤口却传来撕裂般的疼,又让他又重重跌回了病床上。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沈清御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医生也并不在意,翻着病历单说道:“你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些烧烫伤,不过万幸没有伤及内脏,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沈清御没有说话,医生离开时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陪伴他的也只剩下一旁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深夜的窗外夜色如墨,霓虹带来的光晕却照不进这间压抑的病房。沈清御侧过脸,缓缓抬起手,掌心的指甲印已经结痂,留下几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可他现在还能做什么,一切都没有了。
接下来康复的日子,他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消毒水的味道成了他唯一的嗅觉记忆,每天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听着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刚阖上眼,火光、爆炸声就会涌进梦里让他一次次地惊醒。
康复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沈清御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透过镜子瞥到那挂在衣架上蓝色的警服,现在他只觉得刺眼。身边的一切都在告诉沈清御,他是个恶魔,是个害死了所有队友的恶魔,哪里还有资格穿这身警服,哪还有资格去当别人的队长。
熬到出院那天,他直接提交了辞职报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让这里的所有回忆尘封于此。故事从这里封存,而新的旅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