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他若有若无的气息温热,距离近到姜绾歌可以看见他每根修长的睫毛。
“王爷说笑了,我只是有些心神不宁。”
“哦~原来是本王多心了,姜小姐会怪罪吗?”
他尾音拉得低沉,姜绾歌抬眸观察他的神情,那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戏谑。
苍天啊!按道理她不是应该攻略温柔白月光太子吗?为什么她的剧本和别人不一样?
她活了二十几年,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坏事啊!
“我哪里敢怪罪王爷。”
“那就好,”萧景衡站直身子,“不过本王还是要提醒姜小姐,丞相府似乎不太安全啊。身边的丫鬟不忠心,连本王精心准备的礼物也不翼而飞了,真是怪事。”
果然是来套话的!
姜绾歌抿唇,盘算着继续嘴硬的下场。
“其实……”
“七弟,孤找了你半天,怎么来后院了?”萧景泽骤然打断了她的话,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你们在聊什么呢?”
姜绾歌目光从萧景衡转到萧景泽,再转回来,一脸苦涩。
什么修罗场啊!
早知道这生辰宴她打死都不会办的!
“臣弟只是来关心姜小姐的身体,怎么?太子难道也有话要和姜小姐说?”
“……”太子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毕竟当初是他本人言之凿凿的拒绝姜绾歌,并说此后不再与她有任何来往。
“七弟何出此言,孤不是说了,是来寻你一起回去吗?”
萧景衡勾唇,如一位明朗的少年:“怪臣弟没听清。”
“无妨。”萧景泽深深睨了一眼姜绾歌,带着萧景衡转身离开。
好一出兄友弟恭。
若不是看过原著剧情,姜绾歌差点就信了。
两个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想到萧景衡如毒蛇般的眼神,她不由得打个冷颤。
攻略他?
估计遥遥无期。
她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吧。
一场大战姜绾歌身心俱疲。
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
丫鬟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自从小姐鬼门关走了一招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一圈。
以前小姐爱美,每日都晨起护肤打扮。
现在睡到日上三竿谁也不理。
以前总是追着太子殿下跑,现在张嘴闭嘴就是七皇子最近没事吧?
诡异极了。
丞相夫人也着急,暗地里要找全天下最有名的道士来,被丞相硬生生拦住了马车,“家里已经有一个着魔的了,夫人你就先省省吧。”
姜绾歌知道在睡下去要出事,伸了个懒腰从温暖舒适的云锦被里出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贴身丫鬟春桃喜出望外。
一番梳洗打扮后,姜绾歌终于坐到了饭桌前。
菜品真是五花八门,糖醋排骨咸甜软烂,葫芦鸡皮酥肉嫩、鲜香浓郁,入口脱骨,鱼翅软糯滑爽,用上好的猪肉火腿慢煨,汤汁金黄浓稠、咸鲜醇厚,更不用后面摆着精美糕点。
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姜绾歌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工伤费,这一切都是工伤费!
很快,一碗香甜软糯的米饭见了底。
“春桃,再给我来一碗。”
……
“春桃,我还是没吃饱。”
……
“春桃……”
一连几碗米饭下肚,春桃震惊,她们家小姐真的是变了!
口腹之欲的满足让姜绾歌舒心不少。
午后,她搬了个贵妃椅躺在廊前。
手里的汤婆子暖和和的。
春桃在一旁小心地给她添衣服,生怕寒冬的天气冻着了。
姜绾歌并不习惯她的伺候,连忙让她坐下:“春桃,你忘记我上次说的了吗?我们是平等的,你不用这么伺候我,你快坐。”
这丫头约摸才十四五岁,一张稚嫩的小脸冻得红扑扑,身上的冬袄有些小,手腕露出来半截。
春桃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地:“小姐,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还请你大人有大量。”
姜绾歌挠挠头,千百年来的封建等级根深蒂固,她急不来这一时。
“算啦,这天气也不怎么适合晒太阳,你陪我去买东西吧。”
身为二十一世纪打工奋斗的辛苦社畜,姜绾歌每次买东西都是小心翼翼。
如今可以在这个纸片世界挥金如土,怎么不算社畜临死前的终极幻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