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马车刚停稳在凌月楼门前,老板立马出来笑着吆喝:“姜小姐,好些时日不见,奴家可想你想的要命。”
一张嘴如蜜,腻得人心慌。
凌月楼的老板是个地道的波斯美人,五官立体深邃,一双浅绿色的瞳仁如宝石夺目。
像一只高贵的布偶猫黏着人撒娇卖乖。
“凌老板,最近可有什么好看的布料?”
“我说最近我怎么得了一块好料子,原来是知道姜小姐需要,特意跑我这来备着。”
凌老板柔若无骨的手拉着她踱步到那一块橙黄色明亮的布料面前,“姜小姐,这上面可都是银线绣的。不是我吹,这京城没几个人能拿出这种品质。”
姜绾歌摸了摸料子,确实好,又回头打量了眼春桃,“有没有低调点的?”
怕是这个料子做好了春桃也不敢穿。
凌老板呆住一瞬,“低调?”
“嗯。”
凌老板偷偷观察她几次,确认她没有开玩笑才把仓库后面几匹老布拿出来。
“姜小姐,这已经是我店铺里最低调的了。”
这么便宜的货色,她该不会生气吧?
凌老板心里打鼓。
姜绾歌一拍桌子,“好,就这几块,都给我包了。”
凌老板:“……”
风顺着窗口灌进来,姜绾歌瑟了瑟身子。
春桃心细,赶着脚步去关窗。
下一秒,刚关好的窗户被人用力推开。
顶着猛烈灌进来的寒风,姜绾歌看见一个身形强壮如牛的男人,半张脸被面罩笼住。
“姜小姐,我们王爷湘悦阁请您一叙。”
这经典的妆造,不是萧景衡的贴身守卫玄夜还能有谁?
这要是影视化了多亏,演员只得漏半张脸。
嘀咕一句,姜绾歌还是吸了一股冷气平复跳动剧烈的脉搏。
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姜小姐?”
“嗯,我买了东西,先放下就去。”
“不必,凌老板自会送回府上,属下只怕王爷会等着急。”
这么赤裸的威胁再听不懂她就是个傻子,姜绾歌面不改色地安排春桃留下。
湘悦阁是京城三大酒楼之一,主做鲜香火辣的湘菜。
是萧景衡手下产业之一。
只是京城无人可知。
姜绾歌踏进顶楼唯有一间的雅阁,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扑通一声跪地:“臣女拜见七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衡发尾微动,一身白衣如月,仪态优雅地抿茶,语气平和:“姜小姐行此大礼倒是叫本王不好意思了。”
姜绾歌不敢抬头,心里发麻:“不知道王爷找我所谓何事?”
“没什么,”萧景衡微微垂眸,“听闻姜小姐素日爱品茶,不如尝尝今日本王的茶如何?”
姜绾歌懊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干脆破罐子破摔得了。
“王爷,其实是这样的,那天太子本来要和我一起陷害你,但是我最后没有这么做,还请王爷饶命。”
萧景衡手指一顿,眸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姜小姐不是一向爱慕二哥吗?怎么会帮本王呢?”
“因为……”姜绾歌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可用的词汇,“因为我,我为人太正义了。”
“呵!”萧景衡笑出声,胸腔里一股无名的怒火染上他的眼尾,妖艳诡异,“姜小姐是觉得本王有空听你在这里胡扯,还是觉得本王不敢杀你呢?”
话音刚落,他已欺身逼近,指节轻扣她的下颌,叫人动弹不得。
他眼底笑意未减,手指划过她的唇瓣,冰凉,暧昧。
姜绾歌如雷击般定住。
见她不语,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珠,像一对难舍难分的爱人,缠/绵彼此的温度。
姜绾歌艰难地挪后几步避开,字字真情:“王爷,我之前是爱慕太子,可他那天是想将我置于死地,他彻底伤透了我的心,让我看清了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我才选择帮助王爷,不想让无辜之人受伤。”
“是吗?”萧景衡似笑非笑。
“当然,”姜绾歌信誓旦旦,“王爷,你爱过一个人吗?”
萧景衡:“……”
“你如果真心爱过一个人,你就会知道那种绝望的痛苦以及醒悟。”
萧景衡指尖在广袖中摩挲,似乎还残留一些她的温度,他打量她每个细微的神情,看不出一点端倪。
他勾唇,突然将两杯茶水挪到她面前,语气致命又无辜:“这两杯茶有一杯是毒药,姜小姐选一杯吧。”末了,他眼神闪烁几下,“也让本王见识一下,什么叫爱以及绝望的醒悟。”
“……”姜绾歌蹙眉,像个苦瓜,怎么还不放过她啊?
看着面前两杯一模一样毫无区别的茶,姜绾歌心一横,举着两杯茶统统下肚,颇有女侠一醉解千愁的豪迈。
反正都是死,这任务她不干了!
萧景衡神色缓和许多,脸上那一副能气死人的无辜也收敛起来。
“忘记告诉姜小姐,本王忘记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