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要起床了吗?”春桃小心翼翼地唤她。
姜绾歌掀开帐子,头发散落,眼底的乌青浓重,吓春桃一跳。
“小姐昨晚没睡好?”
姜绾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想了一整个晚上,也没确定是不是萧景衡动的手脚。
可回想起来,总是后怕。
“我没事,拉我起来吧,我腿盘麻了……”
姜绾歌有气无力地坐在镜子前胡乱梳妆,春桃打开上好的桂花油给她保养头发。
“昨天晚上京城的灾祸处理得如何了?”
“听门口的小厮说,老爷一早收到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龙颜大怒,急冲冲地就出门了。好在太子和三皇子控制住了局面,七皇子更是慷慨,说所有的灾后重建和百姓疾病银两他都负责,百姓们对他可感恩戴德了!”
好手段!姜绾歌咬牙,如果真是他做的,那可谓是一箭三雕,这波名声让他赚得。
难怪古代皇帝多疑,这要是换成她当皇帝,晚上睡觉都要睁眼!
春桃稚嫩的脸蛋染上几分担忧,纠结地问:“小姐昨天去干嘛了?”
回来的全身破破烂烂,要不是丞相和夫人都善良,她早就被打死了。
“没什么,我去看打铁花,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放烟花,爆炸引起了火灾,我当时躲一边去了,身上乱七八糟是因为我去救助那些受伤的百姓弄得。”
春桃又惊又怕又喜,“小姐不愧是小姐,这份气度和丞相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还知道爹爹的事呢?”姜绾歌眨眼。
“当然!”春桃兴高采烈地歌颂丞相年轻时如何铁血手腕,忠贞爱国,一心为民,呕心沥血,从六品一路厮杀官至丞相。
这些在原著中并没有提及,丞相一家只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用完就消失。
姜绾歌听她娓娓道来,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一样。
越是靠近这些人,这些人越是有血有肉,纸片人也有属于他们的灵魂。
“小姐,前厅说太师孙女裴小姐求见。”丫鬟甲恭敬叙述。
“她来做什么?”春桃方才放松的神情又被拉紧。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两人不和,见面即伤。
姜绾歌有些受宠若惊,神色缓和不少:“快请快请。”
她拍了拍春桃肩膀,笑嘻嘻的,“昨天晚上我和裴小姐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春桃:“……”
裴书苒今日穿了一身秋香色的衣衫,外面的大氅同色,即使是这样简约的穿着也难以掩盖她周身冷清气质。
她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嘴角挂上一抹甜甜的微笑:“姜妹妹如何,昨天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健康得很。”姜绾歌眸光流转,宽慰地回答,走上前拉她坐下,“更何况有你这么关心我,我现在身心都健康了许多。”
要不然能被那朵黑莲花气死。
“姜妹妹还顺嘴呢,昨天那么危险真是吓死我了,”裴书苒捂住胸口,眼角的泪痣更添了几丝妩媚,“幸亏有你拉着我跑,否则我也会受伤的。”
“书苒姐姐别那么客气啦!我们都是好朋友嘛。你以后直接叫我绾绾好了。”
“绾绾?真好听!我们年纪相仿,不如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吧。”
“都听你的,”清晨的曙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姜绾歌的脸上,“春桃,你让小厨房做几道清淡的早膳给书苒吃。”
春桃点头,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的她稀里糊涂地离开。
“你不必那么客气,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一顿早饭而已,不用挂在心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裴书苒嘴角笑意未收,“只是我还是很好奇,绾绾你是怎么知道有危险的?”
好像一种神奇的法术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