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歌眸子闪动了一下,她也不能说系统提醒的吧。“我天生如此,每次遇到危险时就心慌。昨天尤其心慌的厉害。”
胡扯,她也算一把好手了。
“还有这种事情,看来你真是福大命大之人,连老天都想帮你。”
姜绾歌尬笑几声,在这个纸片世界,系统应该就算老天吧?
清淡香甜的早膳上桌,二人肚里的馋虫瞬间被勾起。
姜绾歌不客气地给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尝尝,这是我特意叮嘱他们做的。”
裴书苒盯着碗里熬得绵密软糯的白粥,用勺子搅动便能看见里面白嫩的瘦肉丝与墨绿莹润的皮蛋块,精米的香甜混着肉鲜,热气一涌,满室都是温润的香。
她舀了一勺入口,清鲜回甘,温糯醇厚。
“真好吃,没想到绾绾你还会做菜呢!”
姜绾歌一贯嬉笑的脸颊露出一丝无措,“这不是我发明的,是我之前吃过,复刻别人的。”
“那也很厉害了。”裴书苒放下勺子,话匣子突然被打开,“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喜欢追着太子跑的小孩,所以你做的那些事我也没放在心上。直到昨日我看见着急百姓的样子才知我小看你了,我和太子殿下说了,他也震惊又忍不住夸赞你呢。”
姜绾歌蹙眉,以为是试探,握紧她的手,“你放心吧,我现在对太子无意,不,是以后都无意。”
“我不是担心这个,”裴书苒咬唇,脸色涨红,“这次出了这种事情,太子定是要被责备的,总要推个人出去才能把事情解决……”
姜绾歌放开她的手,眼眸低垂,声音低沉:“你不会是想让我靠近太子,推七皇子出去顶罪吧?”
虽然这件事真有可能是那个黑莲花做的,但听到太子想利用她,她更加不爽。
“不好吗?”裴书苒追问。
“好什么?太子他要是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抓人,整天只会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算什么?七皇子没做的事我才不会污蔑别人,要是他真做了……”姜绾歌想了想系统,又想了想封建等级,“那我就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谴责他。”
裴书苒脸上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和气馁,反而笼罩上一层不可言说的悲情和哀伤:“我们身为浮萍,不按照命运的漂泊又能做什么呢?”
“屁!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就比如黑莲花,冷宫弃子,敌国质子多年,运筹帷幄,最后还当上皇帝了呢!
可裴书苒不一样,原著中她就经常哀声载道,直至萧景衡登基杀了萧景泽,放过了她,可她还是带着两个孩子自缢而亡。
想到这里,姜绾歌决定这一世绝不能让她重蹈覆辙:“书苒,不要屈服于命运,上天给你关上门,你就走窗户,窗户也没了,你就挖地洞。”
裴书苒自嘲一笑,“如身上背负的使命太多,抛不下,又该如何?”
“抛不下那就把它想象成一个游戏,人生本来就如戏。有主线任务支线任务,你的主线任务是找回你自己,你要有强大的自我意识,你的那些使命当成支线任务,慢慢去完成。主线和支线相辅相成,当你强大起来以后,就会发现其他的都迎刃而解了。”
就比如那朵黑莲花……
姜绾歌咬唇,虽然他狠辣,但不得不说,萧景衡真的是好励志啊!
裴书苒怔住,她从没见过这么鲜活又自主的灵魂。
她所认识的世家小姐,都是背负家族的荣辱,像一只被狂风席卷的蝴蝶,奋力挥动翅膀折翼后重重跌落泥土,等待消逝。
“你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她勾唇,语气轻柔,后知后觉今日又多嘴了,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懊恼的情绪翻涌,“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去了。今日的话当我全部没说过,你别怨我。”
“我完全不会。”
毕竟之前她下毒,陷害,嫉恨都能被原谅,这点算什么大事?
更何况她还是被太子游说过来的,实属无奈。
女主还真是太太太善良了。
送走裴书苒,姜绾歌揉了揉裸露在外面的耳垂,冰凉,她面容坚毅,“春桃,备马车,我们去七王府。”
“啊?”春桃瞪大双眼。
“我刚才说得对,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与其等那个疯批找我算计我,不如我先他一步阻止他。”
身为二十一世纪青春美貌可爱善良正义坚韧的女子一枚,颓废和恐惧怎么能打败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