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晚上睡觉会摘掉吗?”
“你是不是有很多个面罩?每天换一个吗?”
玄夜:“……”
在极其聒噪的隐忍下,府门终于缓缓打开。萧景衡一手垂在身侧,一手平放于胸前,步调不快不慢,身姿挺拔如松,沉稳地离开。
“王爷。”姜绾歌仰头看他,满目真诚。
萧景衡挑眉,眼尾带着几分玩味:“又有什么事?”
“我有个生意想和王爷做。”
“嗯,说说看。”他随手掀开车帘上车,语气懒洋洋的。
姜绾歌懂事地跟着钻进去,车里淡淡的果香味沁人心脾。
“我今天听王爷说要为柔曦公主操作生日宴,想必您还缺一个好礼物,您觉得慧远大师的舍利子如何?”
萧景衡眼神微微一凝,闲散终于收了几分,“你想要?”
“不不,王爷你误会了,我是说我去找,找到了给王爷,作为交易,您也帮我一个忙。”
她大眼睛眨巴眨,显得可怜兮兮。
他没吭声,用眼神示意她说完。
“太子说了晋州织造的事情,我希望王爷不要告发丞相府。丞相府是因为我才受牵连,我现在尽最大能力弥补。”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留下外面各种混杂的声音。
他黑润的眸子沉下去,尾音裹上若有若无的试探,像一阵细针,扎进她心口:“你费这么大心血,究竟是为了丞相府,还是二哥呢?”
“是为了良心。”姜绾歌镇定自若,顶着他近乎直白的审视,“他们对我那么好,我不舍得。”
萧景衡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了几遍,不讨喜地戳她心窝子:“之前怎么舍得?”
这……姜绾歌脸上尴尬一瞬,挠挠头开始胡扯:“之前我不懂事,后来王爷让我下棋,爹爹娘亲教了我很多道理,我前面的愚蠢不可取,做错事就努力弥补,听天命尽人事,说来还要感谢王爷呢!”
萧景衡收回压迫的目光,语气又恢复方才的闲散:“等你找到舍利子再来谈吧。”
深夜。
七王府内。
萧景衡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案上茶杯里的寿眉正飘着阵阵香氲。
玄夜从黑夜中闪出,单膝跪地,“太子身边的线人说,姜小姐从生辰宴开始便没有再和其有任何来往。”
有意思。
萧景衡睁眼,长睫遮挡下的双眼里满是阴冷算计。
他拿起腰间挂着的香囊,是看火花那天姜绾歌买给他的,轻轻打开,里面有两颗一模一样的舍利子,除非仔细端看才能发现其中一颗更加明亮质感。
他取出一颗朝玄夜扔过去。
玄夜稳稳接住。
“流到鬼市,把消息散播出去。”
玄夜错愕:“这是王爷好不容易找来的。”
萧景衡勾唇,再次闭上眼,语气依旧那么漫不经心,“本王给你的那颗,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