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我咋没听说你有个姐呢?”
“干姐!不行吗!”余铭切了一声,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队长,我要休假!”
车里的人听到这句话都震惊的看着他,谁不知道这小子,十五岁进队之后就开启拼命三郎模式,虽说这里的人,没有几个是不努力的,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孩子,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不到两年,以仅次于队长的实力傲视群雄。
这几年他参与过很多重大安全事件,并立下战功,这次来到清桉是为了汇报工作,好巧不巧,碰上这次突发事件。
他们要在这里待一周,余铭本就不喜欢汇报工作,文嗖嗖的,这么多年他从未休过假,好不容易开口,怎么可能不批。
况且这次汇报,他的作用属实不大,队长王文博心想,与其防着他在汇报时捣乱,有损队伍的形象,还不去让他去干别的,再者如果不给他批,这小子不一定怎么损自己。
当晚余铭就离开了队伍,换上带的便服,照着镜子有些后悔,“早知道能见到诗妍姐,就带那几件最帅的,许久不见,应该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每次去汇报工作,他们都要在当地待上几天,刚开始的时候,余铭把自己打扮的非常帅,虽然他五官长得不凌厉,可从小如狼嗜血般的狠地,让他也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风流。
文职的小姑娘每次也只敢远远的看着他,不敢靠近,后来还是余铭主动去问一个女生,为什么女孩们都不来主动找他,他觉得自己挺帅的啊。
知道缘由后哭笑不得,帅也是推开桃花的原因?从那之后他就不再精心打扮,你还别说,真的有用!
中午吃完饭以后,雪诗妍看到从医院赶过来的刘菲,她给刘海宝请了假,后怕的坐上车离开。
曹磊送走她后说了一句“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啊!”
雪诗妍不知道刘菲的生活是怎样的,她也不知道刘海宝是刘菲的爱人留给她,最珍贵的遗物,她只知道,无论哪个女生都不弱,她非常非常不喜欢这句话。
母亲,是世界上伟大的存在,但有另一种更加伟大,那叫做女性,因为母亲本就是女性各种角色的一个。
女性生来就必须要有超过男性的坚强,这是时代和社会决定的,是人们的口口相传决定的,是自我的生存环境决定的。无论成不成为母亲,女性的底色永远是刚毅顽强。
母亲只是给她们上了一层柔软的枷锁,这个枷锁无钥可解,所以普遍认为会永久困住她们,可却忘了,哪怕身为母亲,她们也还是那个未曾改变的女生。
然而枷锁的不是母亲这个身份,而是身为女子对骨肉至亲的关爱,在农村很多人都用生个孩子就好了来捆绑女性,所以,她们必须用超越本性的坚强,来抵抗所有的意外和不公平待遇,这才显得她们为母则刚。
可却忘了,坚强本就是她的,而刚的是不公平,为母只是借用了女性的身份。
雪诗妍想,那个歹徒的困境,真的全都是刘菲一个人造成的吗?一个公司的决策只是由一个人决定的吗?
好,姑且就算刘菲最大,话语权最高,那么为什么要从孩子下手呢,是知道她是母亲吗?是知道孩子是她的软肋吗?
到底是因为刘菲一个女生好欺负,还是利用了刘菲这个母亲的身份,可是无论哪一个,都无法否认,他们将刘菲当成了弱者。
晚上放学出校门的时候,雪诗妍迎面碰上简志永,今年她依旧待在初一部,而简志永在初三部,自开学后两人没见过面。
雪诗妍看到过他几次,都躲开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见到与简凌风有关的任何事,她已经将伤疤缝补好,不会再流血,可针线造成的伤痕依旧隐隐作痛。
简志永乐呵呵的走过来,“小雪,最近咋么样啊,支教一年回来还适应吗?”
雪诗妍不想将某些人的过错归结到他身上,平心而论,简志永对她很照顾。
“可以的,没什么不适应的。”
简志永点了点头,想到家里那个每天气死沉沉的傻小子,归队后每天把自己封闭起来,也不常回家。
他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耳边传来欢快的声音。
“诗妍姐!”
雪诗妍转身望去,依靠在黑色轿车旁的余铭被涂上了阳光,如果她心里没有人的话,此刻,她一定会爱上这个男孩!
余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队长把珍贵的路虎借给他。
王文博是个富二代,可手里仅存就这一辆车,别的都被他爸给收走了,他也是怕了余铭这个人的胡搅蛮缠,把刚进队时,他帮自己拿卫生纸的事情都搬了出来,为了自己的耳朵的健康和心灵的自由,他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尘封已久的路虎来到了余铭的面前。
凭借脸皮厚和三寸不烂之舌,余铭成功的将自己的名气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他在手机上查了复华小学放学的时间,提前一个小时过来,在路上想着自己一定要沉稳,不能让诗妍姐觉得自己没长大,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也可以成为父亲的依靠。
对于儿时的帮助,余铭一直铭记于心,哪怕后来有更多的人来帮助他们,在他心里,永远是最初的光最温暖。
他一直将雪诗妍当作自己的姐姐,摆摊的那一年,雪诗妍为了安慰自己,将小时候的经历都告诉了他,那时候雪诗妍还没有历经那么多,她以为自己已经越过最高的峰,却不知,那是最低的山。
那时的余铭下定决心,要成为所有爱自己人的依靠,所以才会咬定牙关,在军营里厮杀。他从不对外人诉苦,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拼命。
小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大志向,他不喜欢上学,家里的情况也不许他继续上学。为了给母亲治病,欠下了好多外债,父亲一人打了好几份工,他不愿成为拖累,就帮着父亲干活。
年纪稍大一点,他自己出去,被不少混混欺负过,可他不愿做刀俎下的鱼肉,每次不把对方打的头破血流誓不罢休,哪怕对方比自己高,比自己壮,可他从未退缩。
由于每次都是对方找事,对他没造成影响,都是出于自保。见识过他的狠厉,那群只敢欺负弱小的懦夫,也不敢继续骚扰他,那条街,不再有人敢惹他。
成年以后他一头扎进了军营,曾经的那些过往,成为他一往无前的勇气,没有人可以阻碍他。
可是后来跟雪诗妍的分开,让他忘记了曾经的承诺,如今再次遇到,他有能力成为她的依靠,他把雪诗妍当做家人,当朋友,只要她有困难,自己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有时余烬会问自己,为什么如此在乎雪诗妍,他一直没有答案,直到再次见到她。
他明白了:在至黑至暗之时,任何微微亮的光照,都是再次重生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