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志勇赶来的时候,只有王怡洛一人守在急救室门口。
“你哥呢?”
王怡洛像蔫了的花一样,弯着腰坐在椅子上,颓废的说:“悲伤过度,在病房里躺着。”
简志勇松了一口气,坐到她的旁边。
“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刚刚我看见护士拿着血袋进去,别的都不知道。”
简志勇点点头,看见她袖子上的血迹,诶了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来回响。
伸手把她胳膊拽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赶忙问,“你咋了,受伤了?”
王怡洛无语的看了他一惊一乍的脸,“没事,舅,我哥吐的。”
简志勇尴尬的把她的手放了下来,向病房的方向看一眼,叹声道:“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王怡洛摇了摇头,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李念之接到简凌风的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在电话里,他只一味的重复着雪诗妍出事了,在第一人名医院,别的什么都不说。
她放下手里的工作,立马开车赶了过来。
“诗妍呢?”
李念之看着不认识的两个人焦急地问。
“还在里面。”王怡洛小心地指了指急救室的门。
“发生什么了,好好的怎么会进手术室!”
简志勇把自己从家长口中听到的告诉了她。
李念之咬着牙听完了所有,她望了急救室一眼,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去公安局,必须把他送进去。”
挂掉电话后,简凌风扶着墙从病房里走过来,李念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雪诗妍爱惨了他,况且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在于它就是不可控的,怨恨谁都没有用,不过是无理取闹罢了。
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看着对方苍白的脸,以及嘴角没有擦干的鲜血,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走过去扶着他坐到椅子上。
简凌风坐下来的时候对着她说了句“对不起,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她。”
就这一句,让李念之知道雪诗妍没有选错人。
“你不用对不起,你应该知道的,她不需要保护,需要依靠,所以,你要坚强。”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灯灭了。
见门打开,李念之立马走过去,“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刀捅的很深,伤到了腹腔,我们刚刚进行了止血和修补,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只不过需要在ICU观察几天,等情况稳定,如果中途大出血的话,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在心里乞求她能平安度过此劫。
雪奎峰还不知道自己一只脚即将踏进监狱,在禁闭室里骂骂咧咧。
而冯云却早就被吓破了胆,像看魔鬼一样盯着雪奎峰,当雪诗妍躺在血泊中的时候,她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给女儿买的大红棉服,颜色都是一样的鲜艳,脑海里浮现出小诗妍穿上去开心的笑,还说着,“妈妈,红色的真好看。”
简凌风当晚就请了假,他给简萌珂打个电话,将雪诗妍安排到了私人监护室,隔着玻璃看着她。
“今天你回去吧,我在这里!”李念之同样看着雪诗妍。
“不了,我留下,隔壁有房间,你可以去那里。”简凌风没有多说一个字,他知道,这个人的关心不比自己少。
李念之知道争不过他,反正自己推了最近一个月的工作,她有的是时间。
上天是公平的,在医护人员寸步不离的坚守下,雪诗妍安稳的度过了第五天,被转到普通病房,也是单人的。
又过了三天,雪诗妍睁开眼,看到的是满脸沧桑的简凌风,他胡子没有刮,头发也快遮住了眼。
原来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吗?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一个女生一直在等待,每年她都会去墓地,从青丝到白发,从青年到暮年,她想开口问你是谁,却只听见对方说:“你该回去了,有人等了你很久。”
简凌风从她转入普通病房以后,每天都盯着她看,想看她笑,想看她闹,想看她的眼睛,想看她的欢笑。
但当跟雪诗妍对视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对眼睛怎么这么无神,不应该是这样。
李念之走进来看到他皱了皱眉,眸子里是跟之前不一眼的眼神,她向雪诗妍望去,满是惊奇。
“妍妍,你醒了,我去喊医生。”
走的时候还瞪了简凌风一眼,“不靠谱的玩意,待的时间最久,没发挥一点作用,靠不了一点谱。”
简凌风从疑惑中醒了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就像终于等到主人的小狗。
雪诗妍苍白的脸微微地笑了笑,近乎气音一样开口,“对不起啊,让你等了很久吧。”
他还是不说话,一直一直的看着她。
“没有生命危险了,注意休息,等再过一周适当的运动,慢慢就可以恢复过来。”等到医生检查完,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当奇迹来临,人和神竟不知该拜哪一个。
听说雪诗妍醒了,很多人都来看她,学校的校长,同事,还有很多得知这件事的朋友,从别的城市赶过来,李念之的父母听说后也在来的路上。
此时李俊之在病房里殷勤的忙前忙后,“诗妍姐,我给你削个苹果吧,我给你说,为了我女朋友,我练了好久。”
已经九点了,简凌风实在看不下去,起身把他赶走。
“走吧你,给你女朋友削去吧,我女朋友还用不着你。”
李俊之白了他一眼,“还你女朋友,诗妍姐同意了吗。”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快走!”
李念之早就烦死他了,拉着他出去,抬腿踢他一脚,“快走吧你。”
“你们一个个都不好好珍惜我。”
“闭嘴,再说我不送你了!”
李俊之立马安静下来,他可答应叶安野让姐姐送他回去,要是没看到她,叶安野非得折磨死自己不行。
凭借一双慧眼,他早就看出来叶安野喜欢他姐,只不过比姐姐小了两岁,也还行,勉为其难的接受吧,毕竟年龄这东西,只在死亡后才作数。
“别啊姐,你最好了。”
“肉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