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这些人,一点爱心也没有。只卖88,盒子就要50,我还帮忙养了这么久,这完全不赚钱的生意,都相当于白送了,怎么还没人照顾一下,买一只?
老天爷,你说这合适吗?!
老严问我,“算了,想想晚上吃啥?”
我说,“你想吃啥?”
她说,“吃东北菜不?棒子骨炖酸菜?”
我说,“回你家吃酸辣粉,我不吃棒子骨。”
我说完后起身,准备买两瓶爽歪歪犒劳一下自己。但老严以为我准备开溜,一把抓住我。
“往你9点钟方向看。”
我顺着她手,越过她头顶——天杀的,又又又看到瘟神了。
此时此刻,赵雪婧在我左手方向,离我15米远的花店门口看花,背挺得笔直,像出门巡视的村干部。
我真不该为了省事,在家附近摆摊摊。
老严说,“是不是你理想型?”
“你比我幽默。”我说。立刻准备开溜。不过溜之前顺带给老严正经分析了几句:“虽然她鼻子挺,但眉毛太浓,压住了眼睛。眉压眼的人心思多。而且嘴巴很薄,这种人容易抛妻弃子。”
“你眼神这么好?”老严一边虚着眼睛努力看,一边接过我手里的围裙。
我说,我去死一下。
老严说,快去。
我压着身,溜到隔壁的超市,打开了我的朋友圈,我一小时前发的:
[ 这么热的天,还在摆摊摊,事业心已超过99%的同龄人 + 三张金丝熊的配图 ]
大瑄和皮皮都点了赞。
我从和她相遇的那天就在怀疑,我身边出了内鬼。
我和赵雪婧并没有再次相遇的缘分,我们的羁绊早在她18岁就斩断了。这条朋友圈仅这两位狗屎可见。事情太过巧合,必有人从中搞鬼。
但我目前又没十足的证据,这两位狗官把我的行踪卖给了瘟神。我只有在超市里喝一瓶茉莉花茶降火气。顺便给老严买了瓶冰冰凉凉的冰露。
“卖出去了两只。”老严说。
“什么?”我很震惊。我刚走15分钟就来了生意,感觉我像个扫把星。
“是那个抛妻弃子脸买的。”老严说。
我更震惊了。
赵雪婧这人非常害怕老鼠。
尽管她做啥都是一幅雷打不动的司马脸,不在乎别人死活,情绪稳定的让人讨厌。但她害怕老鼠,遇上还会尖叫。
她为什么买了两只?
她正交往的对象喜欢金丝熊?
或者她导师喜欢?还是拿去讨好某位学妹?
不是,这些又关我啥事?
反正我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她为了和我重新产生联系,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们认识?”老严问我。
认识这个词,太过笼统。应该说,深入了解过。
直到我16岁,我和赵雪婧都是很好的朋友。她住我家楼上,会用黑溜溜的眼睛认真注视我,仔细听我说话。就算是我想象的问题,她都会帮我分析。
她叫我夏夏,一个很简单的单音节字,却被她叫的很潮湿、很好听。
那个时候,我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如果能回到那时候——
回不去的。
在年少时,所有的事都是最好的模样。
那些成语不都那样写吗?年少成名,年少有为,若能在年少时死去。
然后就开始下落,跌到凡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