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漱睁开眼睛,视角是朝上的,她躺在地上,眼前是漫天的白絮,这些白絮十分纤细,像蛛丝一样均匀分散在肉眼可及的空气当中。
然而除了这些白絮之外的世界就像是玻璃上抹了一层油,变得模模糊糊。
白漱揉了揉眼睛,她站起身来。
老A已经不见踪影,四周看不见任何的人。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被丢在这?她本来已经自认倒霉,以为自己要么会直接被老A杀死,要么会被拖到福特家族的人面前接受凌辱之后再死。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漱试图打开光脑,却发现毫无反应。
不仅通讯被屏蔽了,光脑的任何功能都无法使用。
她试探着往四周走上几步,这地方像是第一区城市里的小公园,周围里的花坛还盛放着花,这些花颜色奇怪,红的并不鲜艳,像是褪了色。
花坛四周放了几把座椅,座椅上锈迹斑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面坐着看过花坛里的花开花败。
再往前走几步,透过这些空气中的白絮,白漱可以看见这像抹了油的世界,油光晃晃荡荡着,背后出现了一个建筑物的影子。
哒哒哒——
耳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就像在击打着低音鼓。
白漱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一个女孩拨开这些白絮朝她走来,她留着一顶寸头,皱着眉,嘴皮上下翻动着,白漱却始终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整个世界就像被棉絮死死捂住。
这个地方污染浓厚,无疑是在一个污染区,这种情况是整个污染区都会出现的,还是只有她?
白漱很难得脸上始终淡定的表情出现变化,她皱了皱眉,努力试图去聆听女孩的语言。
女孩急得抓耳挠腮,疯狂用手摩擦自己的寸头,脸上的烦躁肉眼可见都要溢出来了。
白漱眨了眨眼睛,在对方凑到她耳边的时候,终于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女孩的声音底色清脆悦耳,但是明显带着些嘶吼过的微哑:“喂,喂,听得见吗?”
白漱点头:“听见了。”
女孩张着嘴,朝着白漱喊:“你说什么?”
白漱这下懂了,可能这种情况不是只针对她一个人,而是整个污染区的人都无法避免。
她深吸一口气,略微侧身凑上女孩的耳朵:“我听见了!”
两个人站在开满花又漫天飞满白絮的公园中间,你一句我一句地喊着。
“这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白漱清了清嗓子:“污染区!”
女孩似乎喊累了,她捂着胸口喘了一口气,正想继续开口,就看见旁边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个女人长得比男人还高,她一头几乎快拖地的长发,整整齐齐放在胸前,涂了一个艳丽的大红唇,女人朝她们挥了挥手,白漱如临大敌,但却突然听见了旁边的咳嗽声。
“咦,恢复正常了?”
那一男一女已经走到面前。
那长发女人开口:“我的异能跟控制五感有关,目前在这个污染区的机制下,我不确定我的异能能坚持多久,我们长话短说。”
女人语速很快,她面色凝重:“”我是朝阳,我们是佣兵组织的人,这个污染区有些邪门,不知道你们感受到没有。”
白漱没说话,旁边的寸头女孩烦躁得撮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接话:“是很邪门,很难听清别人说话,再这么下去,根本没没办法合作。”
她顿了顿:“忘了介绍,我叫巫吉,也是佣兵组织的人,说起来,你们有些知道这个污染区的情况吗?”
朝阳摇头:“这污染区邪门的地方就在于,我们记忆出了问题,这些关键的问题全部都忘光了,你也忘了?”
巫吉点头:“我也忘了。”
她侧过头去看沉默寡言的白漱:“你呢?你记得不。”她一边说一边扯了扯白漱的衣服。
白漱还穿着第五军校的校服,那校服一角被巫吉捏在手里,她叹了口气:“你是军校的学生?那肯定更不知道,这一次我们惨咯。”
白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失忆,自从在学校门口被老A打晕之后,醒来她就到了这,不过她也不确定中间是否有丢失的记忆。
白漱一如既往地平静,她自我介绍:“我叫束白,是第五军校的学生,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朝阳拍了拍她的头,像哄小朋友一样哄她:“没事,我们一起,不会出事的。”
巫吉也点点头附和:“保护祖国的花朵!”说完她把目光移到旁边那男人身上。
那男人一直跟着朝阳,他一句话没说,始终保持着低头的状态,仔细观察可以看出他走起路来有略微的僵硬。
“他是谁?”
巫吉压低声音问朝阳。
朝阳声音没有跟着她降低,而是神神秘秘地笑了:“他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