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涉及一些私事,巫吉不再追问,而是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应该赶快找到这个地方的污染源才对。”
她用手挥了挥空气中的白絮,用袖子捂住鼻子:“这玩意儿真烦,无处不在。”
巫吉沉吟道:“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吸入太多,说不定我们的异常就是来源于这些东西。”
白漱被巫吉揽着肩,她尽量放慢呼吸,观察着四周,然后建议:“那边有栋建筑,去那边看看。”
巫吉举手赞成:“同意。”
朝阳想了想也点头。
于是,三个人朝不远处那栋几乎淹没在白絮中的大楼走。
一路上没遇到其他人,直到走到楼脚。
白漱停住脚步,巫吉拉她半天没拉动,刚想询问,就听白漱淡淡开口:“前面有人。”
有人吗?
巫吉迅速转头,沿着白漱的视线看去。
只见大楼楼脚放着一个长凳,凳上坐着一个人,严谨来说只有一个人的轮廓。
这人型轮廓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看不见五官,只能清楚看见它手上拿着一样圆圆的东西,这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它的轮廓模糊不清,和人型融成不清不楚的一整团。
“这不是人,是污染物。”朝阳开口。
她把巫吉和白漱拉远一些,护在身后,自己做了个备战的样子,试图靠近那人型轮廓。
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型轮廓在她们靠近的几分钟之后突然动了起来,它慢慢悠悠转过了头,一张空白的脸对着她们,然后迅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它站起来火速地朝着三个人冲过来。
白漱站在原地没动,对方速度不快,在冲过来的过程当中,没看见它有任何的攻势。
朝阳旁边站着的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却突然抬起了头,他眼睛发红,整个额头青筋暴起,一个箭步挡在朝阳面前,身体弓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朝阳摸摸他的头:“去吧。”
男人四肢着地,两只后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朝那污染物冲去。
那污染物见男人冲过来,反而停在原地不动了,它垂着手,呆呆站着,甚至看起来有些无措。
朝阳手上虚空一拉,就像有条无形的绳子勒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他的攻击戛然而止,但是依然被控制在原地龇牙咧嘴。
朝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要当一只乖狗,不要那么暴躁。”
巫吉抓着白漱跟在朝阳后面,那污染物垂着手,耷拉着头,立在原地不动了,白色的身体轮廓在轻微的颤抖,就像是在啜泣。
巫吉好奇地凑过去仔细观看,被朝阳用手指勾住衣领,巫吉赶紧缩回来,神情略微有点戒备:“姐姐,我没有当狗的兴趣哦。”
朝阳把手放开,两只手摊平放在前方轻轻笑了笑:“不会对你用异能的,放心。”
白漱乖乖站在原地,看似被巫吉拖来拖去,但是她始终观察着这污染物的情况。
巫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口小铁锅,用一个锅铲在锅上用力敲了敲。
锅凑在那污染物耳边,邦邦邦——
污染物终于有了反应,它抬起头,白漱莫名在那张空白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迷茫。
巫吉收了锅:“这污染物什么情况?”
朝阳也好奇,甚至拿手指试着戳了戳那白色的轮廓,但那白色轮廓身体开始颤动,然后掉下无数细小的像灰尘一样的碎片。
两个人围在这白色污染物旁边认真研究,白漱却收到了花尼的提醒,她出声:“有人来了。”
朝阳把手里那根看不见的绳子收了收,匍匐在地上的男人立了起来。
巫吉往前走了一步,略微挡在白漱前面。
只见前方两个男人从白絮中走了出来。
一个看上去不太年轻,四十多岁,衣服看着破破烂烂,而另一个只有十多岁,衣服穿得精致,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水壶。
男孩一言不发,背后的水壶塞子大敞开,一股绿色的水缓流缓被控制着飘了出来,那股水流在空中滞留了几分钟,朝着男孩上下摇摆着,就像在打招呼。
男孩对着它笑了笑,然后抬起了手。
那水流立刻朝着白漱三人的方向袭来。
巫吉把锅掏出来想去挡,却被朝阳抓着瞬间移到旁边。
她沉着脸提醒:“有毒。”
那水流原本的目标似乎本来也不是她们,巫吉躲过之后,那股毒水越过她们,劈头盖脸浇在了那污染物身上。
那污染物缓慢地发出一声虚弱的惨叫:“啊......”
绿色的毒水缓缓侵蚀进纯白色,发出滋滋的声音,很快那污染物就融化成了一摊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