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假期前的一个周末，谢尔顿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在时间轴上标注着日期。

佩妮坐在角落里翻着记录本，莱纳德和霍华德在调试新版魔力检测仪，拉杰抱着一直在啃他手指头的卡卡用望远镜观察天空中的某个星座，就是不知道白天看不看得到星座，如果不是在看星座，那就不知道拉杰是不是在走神了。

"如果我们的计算是对的，"谢尔顿说，手指点着白板上圈出的日期，"那我们距离出发的日子不算很远了，我们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万一我们去到了细菌很多的世界怎么办，我们得尽快准备好几个应急避难救援包。"

"但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每一项都比你的应急避难救援包要更重要。"莱纳德嘴角直接撇开，"比如如何精确定位碎片，如何安全取出，如何阻止它们之间的魔力流动..."

"而且我们的设备还不够精确。"霍华德补充道，轻轻敲了敲桌上那台魔力检测仪，"这玩意儿只能测出0.5 PMU的差异，但碎片之间的能量波动可能只有0.1 PMU甚至更小。"

谢尔顿叹了口气，这是他极少表现出的挫败感。"我们需要更先进的设备，更精确的测量方法，更全面的数据..."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门框。他今天没有穿常见的紫色长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旅行斗篷，肩头依然栖息着阿莉安娜。

"打扰一下，我能进来吗？"邓布利多微笑着问。

五个人立刻站直了身子，就像被抓到熬夜的学生。虽然邓布利多知道他们的研究，但校长亲自来访还是第一次。

"当然，教授。"佩妮说。

邓布利多走进实验室，目光扫过白板上的时间轴和桌上的魔力检测仪，然后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下。雪鸮从他肩头飞起，落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我看到你们的研究进展得很顺利。"邓布利多说，"亚茨拉斐尔先生告诉我，你们已经确定了碎片之间魔力流动的周期性。"

"是的，教授。"谢尔顿点头，"我们发现碎片之间的能量流动大约三个月一个循环，每个循环里有一个平衡点，那时候所有碎片同时达到能量交换的平衡态，三年级末的暑假里则会有所有循环里最贴近理想数据的一个。"

"非常了不起的发现。"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烁着，"但我想你们也发现了，要继续深入研究，霍格沃茨的设备可能不够用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点头。

莱纳德说，"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测量设备，至少能测出比0.1 PMU更小的差异。还需要更强大的计算工具，最好是有计算机，可以来模拟碎片之间的魔力流动模式。"

“还要能跑数据的。”霍华德补充，“不是那种算个加减法就卡半天的古董。”

“最好是IBM还没上市的那个最新款。”拉杰举手说，“我爸爸他朋友的公司有一台，运行起来整个房间都在震。”

佩妮看了他一眼。“我们是要算魔力流动，不是要搞地震。”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如果我告诉你们，有这样一个地方，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魔法研究设备，你们愿意去吗？"

谢尔顿的眼睛一亮。“当然愿意！在哪里？魔法部？还是哪个大学？”

"不，都不是。"邓布利多摇摇头，"是纽蒙迦德。"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纽蒙迦德，认真的吗。

霍华德张了张嘴，又闭上。拉杰的卡布奇诺从肩膀上探出头，汪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霍华德举起手。“等一下，我们是不是已经在贝弗利阿姨的论文里读到过这个地方？”

“没错。”莱纳德点头，“纽蒙迦德研究中心。致谢里写得清清楚楚。”

“所以格林德沃那个前黑魔王，真的把他的监狱改造成了研究所？”佩妮皱眉。

“曾经是监狱。”邓布利多点头，“现在，它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魔法和科学研究中心之一。盖勒特这些年把它改建了一下。”

“一个被关起来的人建的研究中心？”莱纳德仍然对这条信息感到惊叹，虽然文字上的已知是已知，那种已知属于可以骗骗自己万一是同名的已知。但是消息从邓布利多口中听到就是完全另一个故事了。

“他没有被关起来。”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平静，“他只是选择不出去。”

谢尔顿皱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看向谢尔顿："盖勒特一直对麻瓜的金融体系很感兴趣。他说那是一种比魔法更奇妙的力量，人类的贪婪和恐惧创造的力量。这些年他通过1945年后的几次金融大事件积累了大量麻瓜资金，特别是去年美元贬值和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时，他做空美元赚了几十亿，后来又用那些钱投资石油期货，抄底了一波。现在那里是个类似研究中心和公司总部的集合体。"

“他还做空美元、投资石油期货？”佩妮直接瞪眼。

“还抄底了石油危机。”拉杰掰着手指，“按照时间来算，他现在应该比我们所有人都有钱。”

“比整个魔法部都有钱。”霍华德补充。

莱纳德面无表情。“所以我们要去参观一个前黑魔王的私人实验室，他一边坐牢一边炒股，然后把数据免费开源？”

“对。”邓布利多微笑。

“这合法吗？”

“严格来说，他并没有离开纽蒙迦德。”邓布利多的微笑加深了一点，“所以不算违反监禁条款。至于金融操作……大约是合法的，这么干的人也不在少数。”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

格林德沃坐牢坐成了天使投资人．．．不知道他有没有投过特斯拉。哦对，特斯拉还没成立。

“那他的设备……真的比霍格沃茨先进？”拉杰问。

“他的实验室里有大规模的计算机原型机。”邓布利多说，“虽然他自己也不怎么用，都是他手底下的研究员们在用，他更喜欢观察。”

“观察什么？”莱姆斯问。

邓布利多苦笑："他说他不再想统治世界了，只想观察。就像......蚂蚁观察缸。他做那只观察蚂蚁的人。"

霍华德小声嘀咕：“那我们是蚂蚁？”

“在他的比喻里，是的。”邓布利多还是保持了一个慈祥的微笑，但是佩妮认为他还不如不笑。

“那他会旁听我们讨论吗？”谢尔顿皱眉，“他会不会监听我们？”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窗沿的雪鸮，意味深长地说：“他早就开始了。”

谢尔顿摸了摸口袋里的羽毛，终于把碎片拼上了。“所以那片羽毛……阿莉安娜……一直在给他直播？”

“可以这么理解。”邓布利多点头。

霍华德突然出声打断。"等等，您是说格林德沃一直在监听我们？"他瞪大了眼睛，"通过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别担心，他只是对你们的研究好奇，没有恶意，而且他也不旁听你们的个人生活。实际上，他对你们的理论很感兴趣，特别是关于灵魂碎片之间魔力流动的部分。"

佩妮举起手。“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伊万斯小姐。”

佩妮问："您同意他这么干？"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有阿莉安娜陪着。而且他确实没有再干预任何事。只是观察。而有时候，我们需要他的观察结果。"

“所以您带我们去，是让他观察得更清楚一点？”莱纳德问。

“是让你们用他的设备。”邓布利多站起身，“我已经安排好了。复活节假期我带你们去纽蒙迦德，盖勒特同意开放他的实验室，条件是他要全程旁听你们的所有讨论。”

“也就是说，”霍华德总结，“我们要去一个前黑魔王的私人研究所，用他的计算机，然后他在旁边看我们算数据？”

“对。”

“顺便监听我们每一个字？”

“对。”

“这不就是公开处刑吗？”

拉杰把卡布奇诺从肩上拿下来抱在怀里。“那我们能不能带上卡卡？它需要有人陪。”

邓布利多看了那只约克夏一眼。“只要它不啃实验室的电线。”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

复活节去纽蒙迦德，格林德沃的实验室。计算机。旁听。阿莉安娜的全程直播。拉杰要带狗。邓布利多担心狗啃电线。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了。但至少比在霍格沃茨用高斯计强。希望那边至少有咖啡机或者啤酒，我受够了这个没有酒精可以麻痹我的诡异世界。

拉杰抱着卡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但为什么是现在？我是说，为什么他突然决定邀请我们去纽蒙迦德？"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时间不多了。伏地魔的活动越来越频繁，魔力波动越来越剧烈。盖勒特他的研究团队发现物理常数的漂移速度正在加快，这意味着——"

"意味着碎片之间的魔力流动正在加速。"谢尔顿接话，"如果不及时干预，可能会导致某个碎片崩溃，或者..."

"或者所有碎片同时崩溃。"邓布利多点头，"那将是一场灾难，不仅对这个世界，对所有连接的世界都是。"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道：

时间不多了，不是要去除三害的意思，虽然我们要干的事情和除三害也差不了多少。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莱纳德最终打破了沉默。

"复活节放假的当天。"邓布利多说，"你们还有一点时间准备。把你们的研究资料整理好，带上所有的问题和假设。纽蒙加德的实验室有你们需要的一切设备，但最重要的是你们的思路和理论。"

谢尔顿点点头转向白板，开始列出需要准备的清单。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补充道，"这次访问必须保密。除了在场的人，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要去哪里，包括詹姆和西里斯他们。"

五个人都点头表示理解。

"好的，那就这样定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复活节，我们在我的办公室集合，然后一起前往纽蒙迦德。"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谢尔顿："对了，谢尔顿，那片羽毛..."

谢尔顿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是的，教授？"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好好保管它，它的用处比你想象的更特别。"

说完他轻轻点头示意，然后离开了实验室。阿莉安娜也点点头，然后飞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的五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看向谢尔顿口袋里的羽毛。

"所以，"霍华德打破沉默，"那片羽毛是..."

"我不确定。"谢尔顿说，小心地从口袋里取出那片羽毛，放在桌上，"但我觉得它上面的公式一定比我们之前所想的更加复杂。“

佩妮凑过来看："它真漂亮。你是在哪找到的？"

"礼堂。"谢尔顿说，"就在我们开学的时候，它自己飞过来的。"

莱纳德推了推眼镜："如果格林德沃一直在旁听那这片羽毛可能是..."

"一个监听装置。"霍华德接话，"或者说，一个连接装置。"

谢尔顿点点头："很可能。但问题是它是连接到谁那里？格林德沃？还是阿莉安娜本人？"

"或者包括邓布利多。"拉杰说，"如果他们三个是某种共生关系..."

佩妮看了看羽毛："如果羽毛一直在把我们的谈话传给格林德沃，那他岂不是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和理论？"

"看起来是这样。"谢尔顿说，"但邓布利多似乎并不担心。他说格林德沃只是好奇，没有恶意。介于我们还只有一年级，哪怕是原著里邓布利多也不会让一年级的哈利波特去做危险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倾向于相信他。“

"而且别忘了我妈妈的论文数据。"莱纳德补充，"如果他想阻止我们，不会这么做。"

谢尔顿小心地把羽毛放回口袋："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纽蒙迦德，我们需要做好充分准备。"

"我们需要把所有关于碎片魔力流动的数据整理好，"谢尔顿说，"还有那些波动频率的记录，以及我们的相位差计算。"

"别忘了亚茨拉斐尔的信。"佩妮提醒道

谢尔顿点点头，把这些都写在了清单上。

"还有一件事，"霍华德说，"我们需要确定，在纽蒙迦德期间，我们到底想从格林德沃那里得到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我是说，"霍华德继续道，"他显然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关于伏地魔，关于灵魂碎片，关于多重世界。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问题列表，确保不会浪费这次机会。"

谢尔顿点点头："好主意。每个人列出三个最想问格林德沃的问题，然后我们合并整理。"

五个人各自拿出纸笔，开始思考。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道：

我们要去见一个前黑魔王，在他的城堡里，讨论如何对抗另一个黑魔王。我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我们有了更强大的盟友。邓布利多似乎不担心，所以我也不应该担心．．．吧？

她合上记录本，抬头看向窗外。

也许我们都有秘密，她想。但重要的是，我们都在努力解决同一个问题，都在试图拯救同一个世界。

也许这就够了。

---――――――――――

1972年的3月31日，他们做好了出发的准备。霍格沃茨这天给学生放了假，理由是“耶稣受难日”。

霍华德说：“说真的，一帮巫师，为什么要给一个麻瓜宗教的节日放假？耶稣受难关梅林什么事？”

拉杰抱着卡布奇诺，一本正经地分析：“可能是因为放假这种事从来没人会嫌多，如果可以的话佛诞日我也是想要放假的。”

谢尔顿已经开始第三遍检查自己的行李了。总之，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五个人如约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们每人都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整理好的研究资料和个人物品。

邓布利多已经等在那里，换了一件猩红色的旅行斗篷，肩头栖息着阿莉安娜。办公室的桌上放着一个普通的旧茶壶。

"准时，很好。"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们将使用门钥匙前往纽蒙迦德。这个茶壶会在五分钟后激活，带我们直接到达纽蒙加德的接待室。"

五个人紧张地点点头，围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