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这么说。”佩妮笑了，“但我这次是真的要自己来。而且我给你挑了一样东西，你等着。”

佩妮转身走到首饰柜台，拿起一条细细的银质手链，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和纳西莎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她偷偷看了一眼价签，咬咬牙，把它给了店员，然后在心里嚎啕大哭，伦敦那么多商场，来什么哈罗德，她买得起吗她就来哈罗德。

“你干嘛？”纳西莎过来，皱眉看着佩妮付钱，“我说了我请客。”

“我知道。”佩妮把手链装进小袋子，塞到纳西莎手里，“但这是回礼。你送我的那些我可都记着呢。这条手链上的蓝宝石，和你眼睛一样。你戴起来肯定好看。”

纳西莎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零用钱够吗？“

“不够。所以接下来一个月我得花莱纳德和谢尔顿的钱。”佩妮笑了，“但你值得。”

纳西莎没有说谢谢，只是把手链戴上，然后在佩妮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超好看。”佩妮竖起大拇指。

伯纳黛特在旁边小声对艾米说：“纳西莎要被拐走了。”

艾米头也不抬地翻着柜台上的其他杂志：“早就被拐走了，但是只要佩妮还是我的bestie，我什么都不会在意的。”

不远处，贝拉特里克斯正在和安多米达争论一件黑色皮夹克的优劣。

"这太麻瓜了，"贝拉嫌弃地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这种东西。"

"正因为它'麻瓜'，所以我喜欢，"安多米达反驳，"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排斥麻瓜文化，贝拉。"

贝拉翻了个白眼，但没有继续争论。她转向伯纳黛特。"你找到喜欢的东西了吗，伯妮？"

"还没有，"伯纳黛特摇头，"这些都太大了，不适合我。"

贝拉扫了一眼旁边的艾米，顿了一下。"你是波特家的女孩？"

艾米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点点头。"是的。"

贝拉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开口："波特家的人一般都很烦。"她停顿了一秒，"但你看起来还好。"

这大概是贝拉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佩妮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艾米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说："谢谢。布莱克家的人一般都很难相处。"她停顿了一秒，"但你看起来还好。"

贝拉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是那种真正被逗到的笑，不是嘲讽，是真心觉得有趣。"行，我喜欢你。"

佩妮小声对伯纳黛特说："你说艾米刚才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都有，"伯妮小声回答，"所以贝拉才喜欢。"

"那边有青少年区，"艾米提议，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也许那里有更适合我们的东西。"

伯纳黛特点点头，和艾米一起向青少年区走去。贝拉看着她们的背影，摸了摸那件黑色皮夹克，最终还是把它拿了起来，扔给了等在他们身后的导购。

安多米达在旁边用眼神问她：你不是说这太麻瓜了吗？

贝拉用眼神回答：闭嘴吧你，就你话多。

"你和我妹妹们关系不错，"纳西莎评论道，看着佩妮的表情，"特别是伯纳黛特。"

"是的，"佩妮承认，"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她很聪明，也很有趣。"

"她提到过你，"纳西莎说，"在她的信里。她说你帮助她很多。"

"我只是做了朋友该做的事，"佩妮微笑，"而且她也帮了我很多。"

纳西莎若有所思地看着佩妮。"你知道，最初我不确定你是什么样的人。一个麻瓜出身的格兰芬多，但我明白的，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佩妮感到一阵感动。"谢谢，纳西莎。这对我意义重大。"

纳西莎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了，卢修斯提到莱纳德在研究一些关于魔药的有趣理论？"

"是的，"佩妮回答，"他在尝试用麻瓜化学解释魔药反应。"

"听起来很有创新性，"纳西莎评论道，"卢修斯似乎很感兴趣。"

"他们确实有共同语言，"佩妮说，"尽管一开始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你知道，"佩妮解释，"包括但是不限于那些纯血与麻瓜出身的问题。"

纳西莎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像外界认为的那样排斥麻瓜出身的巫师。至少，不是所有时候。"

佩妮惊讶地看着她。这是纳西莎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谈论血统问题。

"我知道，"佩妮轻声说，"你就是证明。"

纳西莎微微一笑，然后指向一件深绿色的连衣裙。"那件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你。"

佩妮看了看价格标签，倒吸一口气。"这太贵了！"

"试试看，"纳西莎坚持，"如果好看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还有好久呢，"佩妮抗议，但还是接过了裙子。

"那就提前庆祝，"纳西莎不容反驳地说。

佩妮无奈地摇摇头，走向试衣间。她在心里记下：纳西莎，外表高冷，内心温柔，喜欢给朋友买贵得离谱的礼物，在这种情况下压根不在朋友的心理健康。完了，纳西莎生日我要掏空我自己掏空莱纳德掏空我爸妈看情况没准还得掏空谢尔顿，直接掏空三个及以上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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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衣服后，六个女孩决定去百货公司的餐厅吃午餐。她们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点了各种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漂亮饭，然后开始了一场超长的饭桌闲聊。

"所以，"贝拉开口，看着伯纳黛特和艾米，"你们俩是怎么认识佩妮的？"

"通过信，"伯纳黛特回答，"佩妮和我在开学前就开始通信了。"

"我是通过詹姆认识的佩妮，"艾米说，"他是我哥哥，他和佩妮是同学。"

贝拉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你哥哥很烦。"

"我知道，"艾米直接摊手，"但他是我哥哥，所以我容忍他。"

"那你呢，"贝拉把目光转向佩妮，"佩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家庭主妇，不过她现在是街道某个我记不住名字的委员会的积极委员。"佩妮回答。

"工程师？"贝拉皱眉，"那是什么？"

"就是设计和建造东西的人，"佩妮解释，"桥梁、建筑、机器之类的，用数学和物理计算出来，然后把它们造出来。"

听起来像是麻瓜版的魔法建筑师，"安多米达评论道，听起来是真的觉得有趣。

"差不多吧，"佩妮笑了，"只是用科学和数学，而不是魔法，用图纸和计算器。。"

"科学，"贝拉重复这个词，好像它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麻瓜们真的相信那些东西能解释世界吗？"

"贝拉，"纳西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好奇，"贝拉辩解，"没有恶意。"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听起来是认真的。

"科学确实解释了很多现象，"佩妮告诉贝拉，"就像魔法一样，只是路径不同。其实谢尔顿一直在研究魔法和科学的交叉，他觉得两者底层是同一套逻辑。"

"谢尔顿就是那个——"安多米达想了想，"斯莱特林那个怪怪的新生，那个会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打断然后开始写公式的？"

佩妮面不改色地点头："对，就是他。"

艾米补充："他上次给詹姆提了三条改进活点地图的建议，詹姆当场张嘴没合上。"

贝拉挑了挑眉。"活点地图？"

"詹姆和他的朋友们在画一张能显示所有人位置的地图，"艾米解释，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谢尔顿说他们的方向是对的，但实现方式太原始了，然后给了一堆建议。"

贝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波特家的人确实很烦，但你们认识的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这大概是贝拉今天说过的最接近夸奖的一句话了。佩妮在心里记了一笔。

谈话转向了其他话题，但佩妮注意到贝拉时不时地观察她，眼神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好奇。

谈话转向了其他话题，安多米达问起伯纳黛特和艾米九月入学的准备情况，贝拉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数时候是在嘲讽，但嘲讽的方式逐渐开始让人不太生气。

午餐后，女孩继续她们的购物之旅。纳西莎坚持要给佩妮买那条绿色连衣裙，还给伯纳黛特和艾米各挑了一件衣服，理由是"你们九月就要入学了，总得有件像样的便服"。伯纳黛特说谢谢，艾米说"我有衣服"，纳西莎说"那也得要个新的"，然后转身去结账，态度之坚决让艾米愣了一下。

"这真是太棒了，"当她们拎着购物袋走出哈罗德百货时，贝拉兴奋地说，"我们应该经常这样聚会。"

"下次去对角巷，"伯纳黛特说，"丽痕书店和福洛林冷饮店，我都要去。"

"福洛林新出了蜂蜜柠檬口味，"安多米达说，"我上次没买到，这次一定要。"

"那就这么定了，"佩妮微笑，"九月之前，对角巷见。"

六个女孩在百货公司门口分别，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佩妮看着纳西莎、贝拉和安多米达伯纳黛特离去的背影，然后转头看了看艾米。

"你们还好吗？"她问，"今天没觉得太奇怪？"

"还好，"艾米说，"贝拉比我想象的好相处。"

"她只是说话方式比较……直接，"佩妮评价，"但她没有恶意。"

"是的，"艾米点头，"她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和不熟悉的人说话，就像以前的我。"

佩妮回家的时候，在记录本上写道：

今天逛去逛街，again，有时候真想求求自己别逛别买了。纳西莎给我买了一条绿色连衣裙，贵得我不敢看价格标签。贝拉虽然对麻瓜世界有偏见，但至少她愿意提问而不是直接否定。安多米达则对麻瓜文化很感兴趣，买了一件皮夹克。伯纳黛特和艾米和大家相处得很好。真高兴，下次对角巷见，我们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