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漫进阳台,落在三角梅的花瓣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风从栏杆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清冽,却被满室花香揉得柔软。
江逾白搬来小巧的陶土炭炉,放在小圆桌旁,又将晒干的玫瑰、茉莉与陈皮一并摆开。他动作熟稔地引火,炭块在炉中慢慢燃起,暖黄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比满室繁花还要动人。
陈砚坐在对面的藤编小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他身上。江逾白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专注的模样,竟让这深秋的午后,都暖得不像话。
“在看什么?”江逾白抬眼,眸底盛着笑意,将一小撮干玫瑰放进镂空的橙皮茶盏里,“你之前说过喜欢花茶,今天我们煮这个。”
陈砚心头一震。他不过是从前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这个人竟记到了现在。他端起茶杯,看着炉上的橙皮茶盏被炭火慢慢烘热,玫瑰的香气混着橙皮的清甜,一点点漫出来,暖意在鼻尖散开,一路暖到心底。
“很香。”他轻声说,耳尖微微泛红。
江逾白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喜欢就好。以后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围炉煮茶,你想喝什么,我就给你煮什么。”
陈砚没有躲开,只是垂眸看着炉中跳动的火光,轻声道:“从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喜欢在阳台摆花,只是那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我。”江逾白打断他,语气笃定又温柔,“以后不会了。”
他伸手,轻轻覆上陈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安稳得让人安心。陈砚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像一束光,硬生生照进他尘封多年的黑暗里。
“江逾白,”他轻声开口,字句清晰,“我以前总觉得,我这辈子大概就只能一个人过了。”
“那是以前。”江逾白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你有我。”
风又吹过来,三角梅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炉边,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陈砚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跳动的火光与满室花香,忽然觉得,那些从前一个人熬过的黑暗,那些无人知晓的苦楚,都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温柔彻底治愈了。
他缓缓抬手,反握住江逾白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嗯。”他轻声应道,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我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