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脚步一近,江妈妈的电话就打勤了。
语气里没有别的,全是对儿子的惦记,盼着他提前一天回来,能踏踏实实凑个团圆。
“逾白,提前一天回,家里好一起收拾收拾,备齐年货。”
电话这头,江逾白卸下职场上的沉稳内敛,眉眼舒展开来,带着几分家里才有的鲜活:
“妈,知道了。今年带个人一起回,提前一天到。”
“真的?”江妈妈瞬间笑开,“那赶紧的,我在家等着。”
挂了电话,江逾白走到窗边,看着正低头练字的陈砚,语气认真又温柔:“跟我提前一天回家吧,住几天,年后我陪你回你家。”
陈砚抬眸,指尖还沾着墨痕,眼里带着几分轻软的犹豫:“会不会打扰你们一家团圆?”
江逾白伸手,轻轻拂去他指尖的墨痕,声音放得更柔:“你在,才是团圆。”
提前一天到家的时候,江妈妈正在院子里忙活,一抬头看见车子停下,立刻笑着迎上来。
“儿子回来了!”
她先拉住江逾白,脸上全是盼了好久的欢喜。
可目光刚一落到刚下车的陈砚身上,整个人忽然就顿住了。
少年穿着浅棕扎染外套,内搭干净的白T,黑发微卷,抬手笑着打招呼的样子,眉眼清俊得晃眼,干净得像一汪春水。
江妈妈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看呆了,挪都挪不开。
“我的乖乖……这也太好看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干净、这么帅气的男孩子啊……”
她看得太直白,眼神软乎乎的,全是喜欢,陈砚被看得耳尖瞬间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往江逾白身边靠了靠。
江逾白连忙挡一下,无奈又好笑:“妈,你别这么盯着人家看啊,他叫陈砚。”
江妈妈这才回过神,一心只想把人拉进屋里,顺手先把陈砚手里的礼物轻轻放在地上,一把握住他的手。
这一握,她更是眼前一亮——这双手又白又细,指节匀净,温温软软的,好看得让她心里直发软。
“哎哟……这手也生得这么好看……”
“阿姨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周正好看的孩子!”
她越看越欢喜,语气软得发烫,全是长辈疼孩子的宠溺: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冻着!
你别听逾白的,什么陈砚,以后就叫你小砚!”
她全程拉着陈砚往屋里走,笑得合不拢嘴,完完全全把江逾白忘在了身后。
那模样,说是把这好看的孩子当成了心尖上的宝贝,半分都不夸张。
江逾白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手里既要拎着行李,又要把刚才陈砚放在地上的礼物一并拿起,所有东西都落在了他一个人手上。
职场上再沉稳的人,到了亲妈这儿,也只能是个被瞬间比下去的亲儿子。
接下来的时间,陈砚没把自己当客人。
江妈妈整理年货,他就帮忙归置;嫂子择菜,他就蹲在旁边帮忙剥蒜;小侄女追着跑,他就弯腰陪她搭积木。话不多,却处处都在,妥帖又安静。
除夕这天,家里的节奏慢慢忙起来。
一家人吃过午饭,稍作休息,便准备开始忙活晚上的年夜饭。
按照家里的习惯,江逾白要和哥哥一起出去送年,把准备好的年货、礼品一一送到亲戚家中,这是每年除夕必做的事。
两人换好衣服,跟家里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门了。
家里只剩下江妈妈、嫂子,还有陈砚三个人。
江妈妈和嫂子刚系上围裙,准备进厨房忙活,陈砚却轻轻走了过来。
“阿姨,嫂子,你们去休息吧,厨房这边我来就好。”
江妈妈连忙摆手:“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多菜。”
嫂子也跟着劝:“小砚,太多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我们一起弄。”
陈砚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态度却很坚定:“没事,我可以,你们放心。”
他不由分说地走进厨房,轻轻关上了门,不让任何人进来帮忙。
等到江逾白和哥哥送年回来,一推开家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厨房里干干净净,客厅里香气弥漫。
一整桌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已经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
清蒸鱼、白灼虾、红烧排骨、炸春卷、糖醋丸子、清炒时蔬、海鲜汤……
十几道菜,蒸炸煎煮样样齐全,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而陈砚就站在桌边,微微擦着手,额角带着一层薄汗,却眉眼安静,气质温和。
江妈妈和嫂子当场就惊呆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她们不过是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这个孩子竟然一个人、不用任何人搭手、安安静静把整桌年夜饭全部做完了。
连灶台、案板、地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杂乱都没有。
江妈妈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快步走过去拉住陈砚的手,又心疼又喜欢:
“我的小砚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干……这么多菜,你一个人怎么做完的啊……”
嫂子也在一旁连连惊叹,满眼都是惊艳与佩服。
一切收拾妥当,江逾白和哥哥走到院子里,点响了过年的鞭炮。
“噼噼啪啪”的声响热闹喜庆,火红的碎屑落了一地,年味一下子就浓了。
这时,陈砚换了一身红白相间的针织衫走出来。
暖红的上半身衬得肤色干净白皙,袖口与下摆的白边又添了几分清爽,眉眼温顺又清俊,气质安静得像一汪春水,往餐桌旁一站,整个屋子的年味都更浓了。
江妈妈眼睛瞬间亮得像开了灯,一把拉住他的手,力道都带着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