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砚也太好看了!这一身,真喜庆,真招人疼!”
她一边给陈砚夹菜,碗堆得小山高,一边忍不住感叹:
“我们小砚也太能干了,长得好看,脾气又好,饭还做得这么香……”
说着,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亲儿子,语气十分直白:
“你看看你,再看看小砚,真是没法比。”
江逾白默默扒饭:“……妈,我是你亲生的。”
江妈妈眼皮都没抬:“现在我更喜欢小砚。”
一桌子人都忍不住笑。
陈砚耳尖微微泛红,安静地低头吃饭,唇角却悄悄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饭后,客厅暖光融融。
小侄女抱着一把小小的儿童吉他,弹得磕磕绊绊,皱着小眉头一脸苦恼。
陈砚见状,便轻轻蹲下身,耐心地托着她的小手,一点点教她指法。
指尖轻轻一拨,原本生涩的音符瞬间变得流畅好听。
嫂子眼睛一亮:“小砚,你会弹啊?给我们唱一首吧!”
江妈妈立刻跟着起哄:“唱!唱一首!阿姨想听!”
陈砚不好推辞,轻轻接过吉他。
他指尖轻拨弦,清清淡淡开嗓,唱的是一首温柔至极的《心愿》。
“湖水是你的眼神
梦想满天星辰
心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地等候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
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
他没有伴奏,只是清唱,嗓音却清润干净,像月光落进屋里,每一句歌词都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屋外是此起彼伏的过年热闹,鞭炮声隐隐约约,满街都是年味;
屋内却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得入了神。
江妈妈听得眼睛发亮,嫂子满眼惊艳,大哥微微颔首,小侄女托着腮,安安静静不敢出声。
而全程坐在一旁的江逾白,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听过陈砚唱歌,大多是合唱或几人一起的场合,却从未听过他这样单独清唱,更不知道他会弹吉他——这孩子其实很早就会,只是读书时很少把吉他带在身边,只在家时才会弹。此刻清透的嗓音裹着温柔的旋律,让他心头狠狠一震。
眼前的陈砚,抱着吉他,眉眼温柔,嗓音清澈,成了这间屋子里,最亮、最暖、最让他心动的一束光。
他从不知道,陈砚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会这样动人。
从不知道,他单独清唱的嗓音,会这样好听。
更不知道,这个平日里安静内敛的人,一开口,能温柔得让他心脏发颤。
眼前这个人,会写字、会做饭、会下棋、会打球,沉稳又温柔,浑身上下都发着光……
此刻抱着吉他轻声唱着《心愿》的样子,直直撞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一曲终了。
客厅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真心实意的赞叹。
“太好听了吧!”
“小砚怎么什么都会啊!”
“这孩子,真是个宝!”
江妈妈一把拉住陈砚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得简直不知道怎么疼才好:
“以后就住我们家!
江逾白要是不听话,让他自己玩去,有小砚在就够了!”
江逾白哭笑不得:“妈,我还在这儿呢。”
江妈妈挥挥手,一脸“别碍事”:“去去去,别打扰我和小砚。”
没过多久,江逾白提起年后要带陈砚出去旅行一趟。
话刚说完,江妈妈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点,拉着陈砚的手,满脸舍不得:
“旅什么游啊,小砚别去了,留在家里陪阿姨。
让逾白自己去,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一直陪着你。”
一屋子人再次笑开。
陈砚低着头,耳尖泛红,却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江逾白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被全家人捧在心尖上的陈砚,看着他安静发光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又好笑。
他彻底认了。
从陈砚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他就从亲生儿子,变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可他一点都不恼。
反而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把这个人带回了家。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笑声轻扬。
这个新年,因为一个干净好看、温柔又能干的少年,变得格外温暖、格外热闹、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