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上课铃响起，许书怡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捂住胃部，凑到沈昭宁耳边。

“早知道去食堂买点吃的再过来了，饿死我了。”

沈昭宁抿嘴笑了一下。

“不然咱们下课去吃你说那家早茶？上次说去没去上。”

“好啊，我要点虾饺，凤爪，红米肠......”

两个人开了不到一分钟小差，又转过头继续听课。

下课铃很快响起，她们还沉浸在刚刚的案例里面，收拾好书包就走了出去。

教学楼离宿舍有一段距离，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刚刚的案例，好不容易快到宿舍门口，许书怡准备掏出手机团购早茶店的券。

“天啊，我把手机落在教室里了。”许书怡惊呼一声。

沈昭宁看了看面前的宿舍楼，又看了看她。

“那走吧，回去取。”

“昭宁你简直是情绪稳定。”

两个人也不着急，许书怡这会儿已经过了那阵饥饿的劲儿，慢悠悠地走向教室。

“还好还好，教室门还开着。”许书怡长舒一口气，抬腿走进去。

她让让沈昭宁在外面等着就好，毕竟是她忘记了拿手机，沈昭宁好心陪她折回来，虽然进教室就几步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进去，沈昭宁拿出手机打开团购软件，准备看看刚刚许书怡说的那家店有什么团购。

她胳膊带支具那段时间，多亏了许书怡的照顾，她打算请许书怡吃顿饭，以示感谢。

正想着，听见里面传来许书怡的惨叫。

沈昭宁被惊了一下，收起手机就往里走。

“怎么了？有虫子吗？”她记得许书怡作为本地人，非常怕虫。

许书怡满脸惊恐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沈昭宁下意识向地上看去，目光绕过讲桌，看到顾惜影躺在血泊中。

仿佛一道雷劈中了沈昭宁，她身体晃了一下，手抖到不能控制。

“快，打120，还有110。”她的声音都发颤。

“好好，我，我手机呢？”

沈昭宁的声音像是给了许书怡一针定心剂，她缓过神来，慌乱地找手机。

“在窗台上。”说话间，沈昭宁已经打了120。

电话很快接通，沈昭宁强压着恐惧，说明了具体位置和顾惜影的情况。

许书怡拿起手机，发现还在录像。她没想那么多，把录像关掉，打去了110。

急救车和警车前后到，警笛声响彻校园，同学们看到两辆车心里发慌，以为学校出了什么事。

沈昭宁和许书怡关紧门窗，缩在一旁。

她们不敢看顾惜影。

听见警笛声，她们倒心安了很多。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和设施先冲过来，给顾惜影检查生命体征。

警察紧随其后，拉起了警戒线保护现场，一脸严肃地询问报警人。

“是我。”许书怡声音很轻。

她要跟去警局做笔录，沈昭宁跟车去医院。

顾惜影身上被捅了三刀，刀刀直中要害。

担架被推进车厢，她被护士推上了救护车。狭小的空间里，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车厢。

沈昭宁不得不直面顾惜影。

顾惜影的衣服被血水打湿，顺着纹路往下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加压，快加压！”

“保持气道通畅！”

“准备肾上腺素！”

“失血性休克，快向医院报告！”

“......”

一系列专业术语冰雹一样向沈昭宁砸来，她觉得有点呼吸不畅。

她抬手，想握住另一只也在发抖的手，但是手不听使唤。

右肘关节的痛感隐隐传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好没有再次脱位，应该是刚刚上车拉扯到了。

她觉得头发昏，可是老师还在这里生死未卜，她紧紧咬住下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救护车跟交管部门报备，一路上畅通无阻，没多久就到达医院。

顾惜影被送进抢救室。

沈昭宁靠在抢救室外的墙上，努力平复着那颗跳得杂乱不安的心。

医生成群结队往抢救室赶，她无力地往外挪了挪位置，在心里祈祷老师一定不要有事。

几分钟后，一位护士跑出来，焦急地喊：

“顾惜影家属呢？来签手术同意书。”

沈昭宁走过去，腿像灌了铅一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