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家属？”护士看向沈昭宁。

“我......”沈昭宁一时语塞。

“我是她学生，她女儿在国外。”

沈昭宁只知道这么多。

顾惜影离异，女儿和她一般大，在国外留学。

“走‘三无人员’绿色通道。”总值班匆匆赶来，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顾惜影很快被推出来，众人推着床赶往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

——

另一边，许书怡跟着警察回警局做笔录，讲述她看到的一切。

警察迅速去调教室监控，但是监控只有考试的时候才开，一般情况下是关着的。

“去调走廊的监控，还有所有出入校的可疑人员，校园每一角的监控。”

小警察快速去办，许书怡拿出手机想问问沈昭宁那边咋样，看到了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

沈昭宁【快睡吧，明天不是还得早起放手机录视频吗】

视频。

许书怡猛然响起，她的手机一直在录视频，直到她拿起来打算报警的时候才关掉。

她颤抖着打开视频，滑动进度条，看到学生们都走光了，顾惜影还在复盘上课内容。

突然，一道黑影进来。

许书怡关了手机。

如果被那道黑影知道她的手机里有录像......

她不敢想，也不敢看。

她闭了闭眼，重新拿起手机。

“警察同志，我这里有一个视频，或许可以帮助你们破案。”

警察听闻迅速起身拿过手机，点开视频播放键。

视频从黑影进来开始播放，许书怡手里出了一层汗。

“姚天煦！”看清黑影是谁，许书怡没忍住喊了出来。

“你认识？”警察连忙暂停，看向许书怡。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姚律啊。”

警察放大看，又做了技术比对，确实是火遍全国的姚天煦律师。

这时，前去调监控的警察也拿着监控录像回来，也确实有一个黑衣可疑人物。

所有证据全部指向姚天煦，警察立刻吩咐开启抓捕任务。

许书怡手机里的视频中，姚天煦一身黑衣走进了教室。

顾惜影正在整理东西，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同学来问问题，面带笑容抬头。

看到来人是姚天煦，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你怎么来了？”顾惜影声音冷冰冰的。

“老师。”姚天煦沙哑的嗓音响起。

顾惜影的手一顿，没抬头。

“别喊我老师，你不配。”

姚天煦早就料到顾惜影是这个反应，又上前走了几步。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被人人喊打，房租也交不上了。”他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哭，“老师，您帮帮我好吗？”

顾惜影想起他那五百平的大平层，自己那时就劝过他不要太招摇。

“你错了，那你哪里错了？你还记得宪法誓言吗？”顾惜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为了自己的利益，罔顾法律的权威，为非作歹。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让我帮你？”

“都怪沈昭宁。”姚天煦突然激动起来，“若不是她迟迟不拿着赔偿款走人，非要起诉，林家就不会找我，我也不会接这个案子，我就——”

“够了。”顾惜影打断他，“这个时候了你还怨别人？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昭宁那么做是因为她真真正正把法律放到了心里，而你呢？”

“她一个非法本的法律硕士，值得您这么爱护看重？”姚天煦冷笑一声，“人家以后会不会从事这一行还不一定。”

“昭宁天生就是学法的料子，非法本又怎样？”

姚天煦苦笑。

“是啊，在您心里她比我强，比我优秀。以后我就是一个过街老鼠，她可以顶着您的头号在外面招摇过市......”姚天煦喃喃自语。

“她不会招摇过市，沈昭宁这种人，只会勤勤恳恳在工作岗位发光发热，维护法律权威。”顾惜影看向他，嗤笑一声，“而你，确实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姚天煦忍无可忍，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突然，他拿出腰间的刀，猛地刺向顾惜影。

顾惜影哑声，惊恐地看向姚天煦。

“是啊，我比不上她。”姚天煦在顾惜影耳边，轻声说，“本来这刀是给她准备的，但是你作为她的老师，不如就帮她挡了吧。看看你的爱徒知道之后，会不会愧疚得要死。”

他把刀往外一拔，又向顾惜影身体狠狠刺去。

一下，两下......

顾惜影的身体软下去，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姚天煦眼里满是恨意，双目猩红。

“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你最爱的学生。”他蹲下，捏住顾惜影的下巴，“你死了，我就是唯一一个提起你会被连带上的爱徒了。可我现在这臭名声，你这一辈子不也是白干？”

说完，姚天煦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