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医生。”许书怡想找个铁锹敲自己一顿,怎么关键时刻差点又叫人家大盗了。
“怎么了吗?”梁景年看她脸上表情精彩得很,一阵担忧一阵得意还有一阵尴尬,搞得他有些疑惑。
他没看到沈昭宁,心里有阵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主观题考试,昭宁她很长一段时间作息不规律,今天又酣畅淋漓地考了四个小时,一出考场就......”许书怡声音弱下来,等待梁景年的反应。
果不其然,梁景年有一点慌,但声音还是很稳:“就怎么了?”
“晕倒了。”许书怡指指外面,“现在人在心内科,还没醒。”
梁景年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一拍,听到沈昭宁在心内科,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的情况。
心梗?
心肌炎?
哪个都不好。
“带我去看她。”他声音焦急,抬腿就往前走。
许书怡快步跟上,他腿长走得快,她跟得有些吃力,只能言语导航。
“在最里面那个单间。”
梁景年大步流星地走进心内科,精准地找到沈昭宁的病房,手扶上把手,犹豫了一瞬。
许书怡这个时候也赶来了,看他不进去,小声催促:“你去看看她吧,医生说她倒是没什么危险。”
梁景年偏头看了一眼房门外的小屏幕,主治医生,高振亭。
他轻轻压下把手,推门进去,快速扫了一眼监护仪。
心率始终偏高,血氧在氧气面罩的维持下勉强在96%徘徊着。
他的心悬着,目光转向沈昭宁。
她正熟睡着,眉眼间满是疲惫,病态的样子惹人心疼。
“医生怎么说?”他看向许书怡,小声问。
“说是心肌缺血。”
梁景年蹙了蹙眉。
心肌缺血可轻可重,但显然从许书怡这儿问不出来什么。
“那个,咱们要不然出去说?”许书怡又开口,指指外面。
梁景年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沈昭宁现在确实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他点头,走了出去。
“是这样的,我妈妈刚刚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儿要我去一趟,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她啊?你放心,我有时间绝对赶回来。”许书怡犹犹豫豫,还有点儿怕梁景年拒绝她。
“好,你忙吧,这儿有我。”梁景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许书怡舒了口气。
“那我先走啦?”许书怡转身要走,内心里默默朝梁景年讨夸奖。
大盗,这么好的机会,也就我人美心善想到你。
“好,你别担心这里,有事就去忙。”梁景年朝她点点头。
许书怡硬着头皮离开,心里琢磨着怎么应对晚上的饭局,暗暗下定决心要等沈昭宁结婚的时候坐主桌。
梁景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往医生办公室走。
高振亭正在工位上写病历,听到动静抬头:“哟,什么风把我们梁少吹来了?”
梁景年没说话,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写的就是沈昭宁的病历。
高振亭看他神情严肃,敛了笑意。
“怎么了?”
“九床单间这个病人,什么情况?”梁景年指了指电脑屏幕,直截了当地问。
高振亭看看屏幕,又看看梁景年,声音里略带无奈。
“心肌缺血,中度贫血,还有些营养不良。下午快两点送到急诊,低血糖,抢救的时候还突发了心绞痛,现在没什么大事了。”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这么一趟给心肌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她虽然年轻但是体质不好,怕是不太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