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一到,监狱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救谏臣!废专利!”庚叔带着平民们举着木棍、锄头,围着监狱喊口号,有的还往监狱墙上扔石头。守卫们慌了神,纷纷跑到门口阻拦,没人注意到牢房深处的动静。
“快!浇松脂!”李匠抱起一罐松脂,顺着青铜牢门的缝隙倒下去。黏稠的松脂顺着门壁往下流,在门底积成厚厚的一层。剂子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凑近——松脂遇火瞬间燃起来,“轰”的一声,火焰窜起半人高,浓烟滚滚,呛得人不住咳嗽。李匠又抱来两罐松脂,继续往门上浇:“青铜含锡,烧到一定温度就会软,再等会儿就能开门!”
果然,没过多久,青铜门就开始微微变形,之前严丝合缝的门缝渐渐变大。“加把劲!”剂子举起木斧,对着变形的门缝用力砍下去。“咔嚓”一声,木门板裂开一道缝,外面的平民听到动静,喊得更响了:“冲啊!救谏臣!”
守卫们见状,有的扔下戈就跑,有的还想反抗,却被涌进来的平民围住。庚叔一木棍打在个士兵的背上,士兵疼得直咧嘴,慌忙跪地求饶。姜禾跑到西边牢房,解开鲁国大夫的绳子:“快跟俺走!午时快到了!”
救出众谏臣后,众人躲进李匠的工坊。工坊的木工区堆着干草,姜禾蹲在陶鼎旁煮野菜粥,鼎耳上的裂纹还是去年摔的。她从怀里摸出半袋粟米——是李匠藏在工坊的,舍不得吃,特意拿出来招待大家。“先生,你累了,多吃点。”姜禾给剂子的碗里多舀了一勺粟米,眼里满是感激。剂子却把碗推给小栓:“给小栓吃,他刚才贴木牍跑了一路,肯定饿了。”姜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总是先想着别人,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一口东西。”
姬颂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没贴完的木牍,烤干后递给剂子:“这木牍记着咱们救谏臣的事,以后传下去,让后人知道,民也能护礼,不是只有王和贵族才能守礼。”木牍上的炭笔字被烤得发黑,简笔画却依旧清晰。剂子接过木牍,指尖不经意碰过她的手,姬颂没像以前那样缩回,反而轻轻攥了攥:“是我们一起护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亲昵动作,却有“共患难”的灵魂共鸣,像松明灯的光,温暖又坚定。
李匠把工坊里的青铜斧分给平民:“这斧能砍柴,能种地,也能防身!以后再有人敢来征税抢粮,咱们就用这斧跟他们拼!”平民们接过斧头,脸上满是坚定,阿牛举着斧头喊:“以后俺们自己护自己,再也不用怕厉王的士兵了!”
就在这时,一道灰褐的光突然出现在工坊内——是烛龙的虚影,依附在李匠的青铜斧上,透明度比之前低了些,声音也清晰了些:“算成 7 任务……民怨已起……厉王要逃去彘地……你去王宫……把《周礼》孤本拿回来!那是周的礼根,丢了,礼乐就真断了!”
话音刚落,庚叔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先生!俺刚才在王宫附近看到厉王的士兵收拾行李!马车都备好了,肯定是要逃去彘地!王宫现在没人守了!”
剂子心里一紧,攥着姬颂递来的木牍:“走!去王宫!《周礼》孤本不能丢——那里面记着文王传下的礼乐,记着‘民为邦本’的古训,丢了,周就真没希望了!”姬颂、姜禾、李匠纷纷起身,平民们也跟着喊:“俺们跟先生一起去!保护礼典!”
工坊外的天已经亮了,朝阳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平民们举着的木棍、斧头和木牍上,泛着微光。剂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粟米饼——是刚才姜禾塞给他的,心里明白:这趟去王宫,不仅是拿《周礼》孤本,更是要守住西周最后的礼乐根基,守住平民们用勇气换来的希望。风刮过街道,带着远处平民的呐喊声,像在为他们助威,也像在宣告:暴政终会被推翻,礼乐与民生,终会回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