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遭遇到这种情况，这可把训练室的一众工作人员激动坏了。

这会儿楚妄清身体发僵，酸痛难受。因是被江最抱着从舱内出来的，腺体也疼得厉害。片刻他缓回神坐起来时，他们仍在讨论，瞧见人醒了，赶忙来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对楚妄清来说，真是坏消息。他活动四肢，灵力运转也堪堪止在筑基境界。

听到周围人喋喋不休地问话，他蹙起眉：“死了。”

四周倏地一片静默。

“死了？楚先生你是说，你在意识催眠中杀死了自己的精神体？”人们眼神交互，医生扶了下眼镜，表情很严肃，“竟然有人能在那里杀死自己的精神体，这简直……”

“不是我杀死的，是它自己。”楚妄清斟酌用词解释，“外力所为。”

一旁的冯序好奇发问：“小妄清，你遇到了什么？”

楚妄清寻声仰起头，扫了眼同样盯着自己的江最后目光定在医生脸上，反有疑问：“我还是没搞清楚，遇到的那些归为幻觉吗？”

“90％的人第一次见到的都是自己最向往且观念的地方，在那里度过普通的一天，吃饭睡觉，再遇见你的精神体。之后你对精神体的熟练度越高，所触发事件的负面性也会依次增加，比如工作不顺，亲人离世，污染物袭击等等。”

医生开口解释，“至于是否为幻觉，看个人情况。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63％是真实记忆重现，而剩下的或多或少会出现偏差，类似做梦，元素会变多。”

“这掉了10％的熟练度对小妄清有什么影响吗？”冯序苦大仇深，几分钟的功夫精气神却仿佛被摧残了数个日夜，“我们来这儿是治病的，可不能没治好反而病得更重了啊！”

“这个不用担心，检查腺体的各项数据都是正常的，但不代表是健康的。楚先生的腺体仍旧脆弱，所以类似于斩O香水会携带不明阿尔法信息素的产品就不要使用了。”

楚妄清应下，想了想自己掉的那些熟练度：“那通常做完这种训练，熟练度如何起伏？”

“一般增长幅度在2-7％之间。”医生说，“但至于下降幅度我们还并没有足够的实验样本来验证。”

冯序分享自己的经历：“记得有一次精神体训练我遇到鼻涕虫状的污染物袭击，当时情况危急，到最后孔雀的尾巴毛全部掉光了！醒来后熟练度勉勉强强增加了1％。”

那这样看来，他的这10％扣的着实严重。

江最好整不暇地从人群中绕过楚妄清的身后，俯身捡起呼救器，扁平的摁钮被压岁像块饼干支棱在他修长的指尖：“力气不小。”

闻言楚妄清回过头，呼救器出故障的缘故，江最胸前的徽章还在断断续续闪烁红光，似乎能量不均，还出现几处裂痕。

他回：“质量不佳。”

江最愣怔一秒，低头看去，恰时有人推门来向江最汇报，事急，临走时将徽章和呼救器一并丢给楚妄清。

“那就帮我扔了吧。”

前往基地餐厅的路上，他们与江最分别。冯序很明显松了口气，心道终于能有和楚妄清单独约会的机会。

在路线允许的情况下，两人逛完了外围的地图，包括训练场，污染物模拟场，图书馆，以及污染物标本博物馆等诸如此类的建筑。

结束时时间临近傍晚，黑夜笼罩，寒气袭人。两人来到基地餐厅——除却大食堂外，街道两旁还会设有特色餐厅。

节目组陪同下，楚妄清跟在冯序后面，走进店中。点过菜，他们一起坐在靠墙玻璃窗前的一张桌子旁边，并行而坐，面朝窗外。提前打过招呼，录制要求，因此到了饭点外面中桩伞下所有的桌子都已经空了。

摄像头从外面对准窗内的两人，随风轻轻摇曳的树叶的阴影倒映在上面，再透过阴影看到里面坐的两人。

冯序端来果汁，正帮楚妄清调整吸管，看着人傻乐，后者垂着脑袋，发丝下露出软圆的脸颊，笑起来更粉。

里面楚妄清把果汁微微推开，很是无语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痒，似乎是过敏了。”

冯序惊掉下巴，一边嚷嚷着旁边的摄影师“这段全部删掉删掉”，一边去查果汁的原材料，确实有一定的信息素兴奋剂，忙买来药。

今日起不知吃了多少药的楚妄清犹豫吞下后，暗自决定将兜里的药停一停，万一哪种药效犯了冲，他也许会当场一命呜呼。

等待冯序去后厨重新确认菜品间，楚妄清留意到窗外有位研究员和执行者。借着路灯的光照亮执行者肩膀上的徽章，Omega研究员从实验室跑出来还没来得及脱下白大褂，脚步匆匆的赶来，两人相拥在一起。

“那位执行者要出危险任务了。”冯序这时回来，看楚妄清盯着外面这一幕发呆，坐下同他讲起来，“禁区内污染物出现的等级变数大，越是深处，越是危险。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临走时都会像这样，把自己的徽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