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事件(一)
说真的我实在搞不清楚,战国时期的日本人,性观念到底开放或者说保守到什么程度。
斑和泉奈认为我和清彦正常的人际交往是不检点,却认为自己光着大*腚和妹妹一起洗澡,是正常行为。
变态小日子的脑回路,我是实在没办法理解,这贞*操观念实属于薛定谔的贞*操*观了,主打一个时有时无,为我所用。
这件事还要从晚上说起。
那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
泉奈收了苦无,说了句“今天就这样”,转身走了。
我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转着“下药”“色*诱”这些不靠谱的念头。
回到宅子,我先去厨房烧了水,等端着饭菜进厅里,斑和泉奈已经在矮桌边坐好了。
两个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感觉怪怪的。
他俩这是要干嘛?我今天也没干什么事啊。
我假装没看到,把饭菜摆好,坐在斑旁边的位置。
斑拿起筷子,“你枕头底下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的筷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什么东西?”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他头都没抬,“你以为你把那个丑东西塞在枕头底下,我发现不了?”
我的后背一凉。
完了。他怎么会知道?
他什么时候看到的?昨天?今天早上?还是更早?
斑放下筷子,抬起眼看我。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也是‘太在乎我’的表现?”
什么仇什么怨啊,至于这么公开处刑吗!
“每天扎,扎完还塞回去。你当我是瞎子?”他端起汤,抿了一口。
我的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每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我最想掩盖的地方。
“你的在乎还真是特别。”他偏过头看着我,“半夜偷我东西,张嘴闭嘴怕我辛苦,转头就扎小人。宇智波丽,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我的脚趾恨不得在地上扣个三室一厅,然后立刻躲进去,省的被他怼得说不出一个字。
这死斑,嘴皮子怎么这么好使?天天尽怼我了——不对,他原作里就是这么刻薄。
我低下头,死死盯着榻榻米上的纹路。
他每说一句,我的脸就红一分,被人把遮羞布一把扯掉的破廉耻。
泉奈坐在对面,端着碗,他抿着嘴,那笑意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说话?”他把汤碗放回桌上,“哑巴了?”
“……那是我随手做的。”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他重复了一遍,“那你针对谁?针对我弟弟?”
他看了一眼泉奈。
泉奈抬起眼皮,看了我一下,又垂下去,什么都没说。
“也不是!”
他看我还想狡辩,从怀里赫然掏出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捏在手指间,翻过来,让两个蛋*蛋的裆部朝上,“那这个是什么?”
我定睛一看,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就是个布偶。”
“布偶?”他像动漫里一样双手环胸,整个人显得高高在上“布偶做成这样?”
我想着不能被带节奏,赶紧转移话题“你进我房间了?”
“你的房间?”他看了我一眼,“这宅子里哪间房不是我的?”
我被噎住了。
“人形布偶?诅咒用的?”他低下头看着我。
“我还在想,最近怎么总觉得后背发凉。原来是你在这儿作法。”
放你的屁,我扎的是你屁*股,你后背凉是你要感冒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真没想到来战国时代,动不动就要被宇智波斑戴帽子。
于是赶紧撇清“扎小人根本没用!”
“没用你扎它干什么?”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人,翻来覆去地看,“既然不是诅咒人偶,说说,干嘛用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那是你带着(和谐)的小人,我扎着玩的”。
“还、还给我!”把碗放下,我站起来伸手去抢。
他的速度更快,立马站了起来,把手往身后一藏,个子太高,我踮着脚尖够了两下都没够着,反而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脑门。
“急什么?”他举起那个娃娃,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忍具。
和谐
“.......多余的东西”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逗我玩。
“那是我睡前练针线活的!”我硬着头皮又找了个借口,“练着玩的!”
“练针线活?”斑拿起那个小人,“练针线活,你不缝个荷包、不缝个手帕,缝个我?还缝在这里?”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但眼睛里有光——那种抓到你把柄、看你窘迫、享受自己占据上风的光。
泉奈在旁边终于没忍住,轻咳了一声,用手掩着嘴,但我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我也没想到,你对我意见这么大。”斑又把小人放到桌上,“大到要做个东西来扎。”
“我本来是想找东西,”他板着脸说,“路过你房间,门没关严,看到枕头底下露出一截布条。我以为是你们女孩子家的什么东西,没打算管。”
他顿了一下。
“但我多看了一眼。那个布条上插着一根针,针头朝上。你睡觉不怕扎着自己?”
原来如此。是我忘了把针拔下来。
“我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个。”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人上。
“你倒是心灵手巧,做出来这么个丑东西。”
他说“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嫌弃,好像那个娃娃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侮辱他的审美。
他伸手把针拔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你是对它有多大意见?”
他把针重新插回去,“我还没问你,你倒是先问我为什么进你房间。”
我被他搞得下不来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斑大人,我错了。”我低下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不该做那个东西。”
“错哪儿了?”
好家伙,还让我自我检讨?
“不该……不该做小人。”我说,“不该把你的形象做得这么丑。”
死斑,不要让我抓住你把柄的那一天。
泉奈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那声音很短,像被掐断的弦,但他立刻低下头,用筷子去夹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斑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还有呢?”他问。
“……不该扎针。”
“扎我,你倒是敢”他哼了一声“那你扎谁?”
“扎……扎我自己。”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你倒是会顺坡下驴。”
他把小人放在桌上,推到矮桌边缘。
“这东西我没收了。”他说,“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做这些有的没的,训练翻倍。”
“……是。”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好像刚才那场审问只是饭前的一道开胃菜。
我站在旁边,心跳还没平复。
那个小人被他收走了。针还插在上面。
他知道我在扎他。但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真的生气。
他只是……在逗我,还是在立威?
这个认知让我后背一阵发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还是他一直都这么恶劣,只是以前懒得对我使?
泉奈放下碗,站起来,走到我旁边。
“哥哥,”他说,“你别吓她了。脸都红了。”
“脸红?”斑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肯定是心里在骂我吧。”
这个混蛋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骂他他都知道。
泉奈转过头看着我,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下次别做那么丑的。多做几个好看的,他就不收了。”
大哥,你存心给他在这上眼药呢?
斑在对面瞪了他一眼。
泉奈假装没看到,端着空碗走了出去。
我站在厅里,和斑隔着那张矮桌,大眼瞪小眼。
他看着我,没什么表情。
“还站着干什么?碗不洗了?”
“……是。”
我端着碗碟退出厅里,拉上门的那一刻,听到他在里面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