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起来去后院打水,秋天夜里的井水已经凉得刺骨了,扑在脸上反而让人清醒。
盯着水盆里的月亮倒影,想了很多。
不想和健一发生关系,也不想找柱间和扉间。
但如果神篱的触发条件真的是“做一次”,而我一直不行动,就永远回不去。
我闭上眼睛,把两条路又梳理了一遍。
第一条:接受健一。
第二条:主动去找柱间和扉间。
第三条:永远留在这里,做千手椿。
第三条已经被我划掉了,这不是我的身体和时代,没办法假装自己可以在这个地方过一辈子。
第一条和第二条,本质上是同一件事,用这具身体,和不同的男人发*生*关系,换取回家的路。
区别只在于对象是谁,被利用的人是谁。
不行不行,这种方式,和让人主动走进噩梦没有区别,还是明天去神篱再看看吧。
垂头丧气的回到榻榻米上躺着,正当我想得脑子快炸了的时候,纸门被拉开了。
健一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穿着浴衣,身上带着一股皂角的味道,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来。
他忽然伸手,把我拉进了怀里,一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低下头来亲了我。
嘴唇温温热热的,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气,贴在我唇上,停了一下。
我差点从榻榻米上弹起来。
健一察觉到我的僵硬,以为我只是害羞,他松开嘴唇,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呼吸有点重了。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比刚才高,呼吸的节奏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的手没有乱动,只是搭在我腰侧,但在微微收紧,他想要了。
健一和千手椿是差不多的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他之前看我状态不好,一直没碰我。
今天大概觉得我已经缓过来了,所以想恢复正常的夫妻生活。
可我到现在心理建设都没做好啊!
见我绷着不说话,健一眼里还有未褪的温热:“怎么了?”
“最近有点不太舒服。”我低下头,避开对方的目光。
他的表情从“想要”变成了“担心”,眉头蹙起,手从我腰侧移开,探上来摸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