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我编了个理由,“浑身没什么力气,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把手掌从我额头上移开,顺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不烫。但你脸色确实不太好。”
被子拉上来,盖住我的肩膀,健一又拍了拍:“不舒服就算了,早点睡。”
我暗暗松了口气。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医忍吧。”他躺回去,没有再抱我,侧着身在黑暗中看着我的方向,“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我其实早就想说了。”
我的心又提起来了。
“不用了吧……”我赶紧说,“就是有点累,过几天就好了。”
“让医忍看一下,开点药好得快。”他语气很温和,但有种不容商量的认真,“你这几天饭量也小,以前你最爱吃炖肉,今天也没吃几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健一观察得很仔细,只是他的观察和其他人方向不同,是在担心妻子病了。
“我明天刚好上午没事,陪你一起去。”他把被子掖了掖,声音里有了困意了,“睡吧。”
我躺在黑暗中,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刚才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要在这个晚上做出决定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事。
他亲我的时候,没有侵略性,只是很自然地贴上来,一种“终于等到今天”的期待,但这样的期待,比斑和泉奈的强迫更让我害怕。
因为斑和泉奈的强迫,我可以恨,可以反抗。
可健一的期待是合理的,他是“我”的丈夫,期待自己的妻子回应他,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我。
他的克制让我逃过了一劫,我转过身,面朝纸门,在心里问自己:能这样逃过几次?
我心里清楚,逃过今晚没什么用,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健一不可能一直不要,他才十七八岁,不可能就这么清心寡欲地跟我睡一张床,什么都不做。
如果我拒绝,第一次体贴,第二次耐心,第三次、第四次呢?他不会永远这样。
总有一天他会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到时候我回答什么?
“对不起,你的妻子已经换了灵魂,我是来借宿的”。
一到这种关键时候,我就爱讲点冷笑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