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扉间”。

健一倒是自然，笑着问：“你怎么往这边走？来拿药？”

扉间微微颔首，下巴朝医忍木屋的方向偏了一下：“父亲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来替他取些药。”

健一露出关切的神色：“佛间大人的旧疾……入秋之后是容易反复，改天我和阿椿一定上门拜访。”

佛间的身体在族里不是什么秘密，常年征战落下的暗伤，三天两头要用药养着，大家都知道。

扉间点了下头，算是应了，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回健一手里那几包药上。

“哥哥哪里不舒服吗？”

顺着话头问得很自然，是弟弟对兄长的寻常关心。

“不是我的，”健一摇了摇头，侧过身看了我一眼，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是阿椿的。医忍说她身体湿气太重，得喝半个月的药调理一下。”

我心里紧张得不行，还好健一没说“不适合怀孕”一类的话。

扉间听完，点了点头，“湿气重。”他重复了一遍，“秋天确实容易积寒。”

“是啊，”健一接话，“吉平大人说让她少碰凉的，先调理半个月看看。”

扉间又“嗯”了一声，收回目光，“那我先过去了，”他朝木屋的方向偏了偏头，“父亲的药不能等太久。”

“去吧，”健一让开路，“替我们向佛间大人问好。”

扉间应了一声，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忍者凉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几不可闻。

走出大概五六步之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背影已经进了门，白毛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表现得完全是一个偶遇族人的正常少年，礼貌，克制，疏离。

太正常了，正常得让我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