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一在旁边已经红到快冒烟了,垂着眼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吉平。
吉平倒没在意我们的反应,继续翻着册子:“最近精神压力大不大?有没有失眠、心悸、容易累?”
“有……有一点。”我老实回答。
“那就是了。”他把册子合上,站起来走到药架前面,从最上层抽了几小包用纸裹好的东西,“这是祛湿散寒的,每天一包,煮水喝。连喝半个月。这期间别碰凉的,少吃生冷的东西。”
他把药递给我,似有若无地补了一句:“身子养好了,别的才有指望。”
健一伸手把药接过去,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出了医忍的木屋,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晒在身上总算暖和了一点。
健一走在前面,肩膀还有点僵,走了一段,他才慢慢侧过头来看我。
“那个……吉平大人说的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他的声音有点干,“先把身子养好再说,孩子的事不急。”
他以为我在担心“半年没孩子”这件事,我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耳廓,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跟在健一身后,正琢磨着几包祛湿药到底该不该喝,一抬眼,就看到扉间从对面走过来了。
他今天没和柱间在一起,一个人从石板路上走过来,阳光落在他那撮白毛上,亮得有些刺眼。
他显然也看到了我们,红眸一凝,目光先落在我和健一身上,然后移到健一手里提着的几包药上。
不至于这么巧吧?
我拢共跟健一一起出门两次,第一次去神社,迎面撞上他和柱间;第二次就是今天,来看个医忍,他又出现了。
这频率也太高了,高到我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专门盯着我俩的行踪,专门等我们出门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族地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路上碰见太正常了,而且昨天我自己去买菜,不也没碰到他吗?总不可能他专门等在医忍门口吧。
他应该没那么闲吧。
扉间已经走到了近前。
“健一哥哥。”扉间走到面前站定,然后偏过头看我,“……阿椿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