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中新设施建设水平高,错落中几栋商品房和洋房在老城区中脱颖而出,崭新地外观闪着光泽。
绿化从小区外面可见一二,环绕小区内部地绿化多种多样,还有人造景观和小溪流水贯穿其间,几栋楼贵气地俯视着,羡慕的目光一层一层的擦亮了这种傲慢。
冬漫迈入期间,垂眸一扫对小区里崭新地板砖进行观察便有了对今天家教试听课人家地估量,她并不在意。
贫富差距造成穷人自卑,从而放大每个细节,并拿每个展现财富的细节和贫穷比较,比如宽敞明亮的商品房的装修和女主人的漂亮端庄,和她对比的是驼背疲惫的妇女和颓败的逼仄房子。
再细节些是价格不菲的包包在鞋柜,随后是拖鞋地品牌标志…
这些细节仅一眼就被冬漫尽收眼底,但她面色如常,礼貌地打了招呼,叫人捉摸不出她的深浅。
崔芳温柔瘦削,皮肤保养得光泽雪亮,平易近人地招待冬漫坐下,倒了水后交代孩子学习状况时门开了。
冬漫视线和听觉敏锐,立刻锁定不远处的门。
女孩约莫高中,和她妈妈一样出落地亭亭玉立,皮肤白皙身高窈窕,她蹙眉扫了过来,眼底闪过厌恶和愤怒。
但看到冬漫的瞬间一滞,茫然地想着这个漂亮姐姐是谁,是新的家教吗?
“我家孩子就是英语弱势,课时费我们可以在完课后商议。”
冬漫平静地收回视线,听完身旁的女主人话点点头。
女孩—林礼璀正巧听到最后一句话,几乎立刻蛮横地吼:“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补课了!我不是说了我不上吗?”
女主人:“小暖,怎么说话呢?”
随着肩膀有气无力地垮下去,书包垂落到手肘,被林礼璀随意地抛向锃亮地地板砖,拖鞋都没穿就气势汹汹地跑去卧室,门被孤零零地关上。
气氛陡然安静,崔芳尴尬地扯出笑容,“哎就像我给你说的,家里娇惯久了,不听话。”
冬漫安抚:“没事阿姨,您先去和她沟通吧。”
“哎,不好意思啊。”
原来林礼璀是崔芳的女儿,如崔芳所交代,林礼璀从高中开始不学无术,因为和父亲关系糟糕所以叛逆更加严重,更排斥家教课,每次被逼着听了几节便单方面开除老师,也有被气走的老师,冬漫是第四个老师。
崔芳周身气场变的凌厉,试图打开林礼璀卧室的门,扭动几次发现锁住了更气不打一出来,转念想到什么,语气软了:“小暖,我知道你生爸爸的气,但是你不能为了她学习对不对,我知道你想学习,妈妈新给你找了老师,你听听怎么样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崔芳正愁眉苦脸地和冬漫商议改日再上课,身后门锁扭动,林礼璀走了出来,表情严峻。
她不受控地多看了两眼冬漫,傲娇地拉下面子,仿佛看人用鼻孔看:“试试吧。”
冬漫始终不露声色,拿过林礼璀地英文课本和习题以及卷子,分析了日后学习方向和计划。
崔芳高兴于女儿的妥协,更满意冬漫地专业度,配听一小时后接过一通电话便匆匆离去,临走换鞋时嘱咐:“别给老师找麻烦,冬老师您上完课走就可以了,我们电话商量下次课和课时费的问题。”
他们在餐桌上课,华丽吊灯在头顶挂着。
林礼璀恹恹:“哦。”
崔芳走后,林礼璀地小动作立刻变多,不时偷瞄两眼冬漫,又去厨房找了几袋零食,屁股坐不住一样左扭右扭。
“别总看我,这题听懂了吗?”冬漫笑了笑,看着她,无情点破
林礼璀立刻正襟危坐,收回贪婪地目光,“听…听懂了。”
“那你给我讲一遍。”
林礼璀:“……好吧骗你的,没听懂。”
林礼璀上课期间注意力都在冬漫的脸上,稀里糊涂地讲解成了背景,一句话都进不到耳朵便立刻弹了出去。
冬漫无奈地看了眼一旁钟表,时间已经两小时,该下课了。
课上问过的问题可以看出林礼璀浮躁,但基础良好,时常走神但几秒就能重新跟上进度,冬漫自然注意到了,每次走神都会停顿下来以做提醒。
林礼璀发现下课后就钻回卧室,留下冬漫一个人在客厅收拾教材,等人摸到门把手准备出门时又从卧室里钻出来,迟疑地靠近,手机捏着手机:“那个…老师能加你个微信吗?”
冬漫本以为林礼璀不会接受她这位老师,正准备出门去,手一顿,回过头。
林礼璀被她直白地侵略性视线看地心跳加速,几秒的时间仿佛过了一辈子,直到冬漫低头拿手机才松了一口气。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冬漫吃过晚饭后接到崔芳地电话。
“哎从来没见过礼璀这么喜欢过一个老师,您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上课,一周两节左右,课时费一节200您看怎么样。”
200的课时费在县城算高价,最起码需要四五份兼职才能媲美,冬漫没有犹豫的接受,落脚在藏北的第一个月,生活中午足以周转,有了起色。
冬漫时间空闲,最后崔芳约了周六晚上和周三晚上的课,电话结束后她已经快走到小区,巷子里地空气陈旧。
手机震动了一下,冬漫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