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礼璀刚通过好友申请，发来了名字。

冬漫也将名字打出去，见对方不再说话便收回手机。

沿途树影摇曳，却黑地地面链接地平线，一望无际地楼低矮，身在其间仿佛那些梦想，豪言壮志和少年意气都被死死禁锢在其间，怎么也越不过层层矮楼非到更远的地方。

冬漫曾以为她可以逃离父母，家庭，可是奶奶突如其来的关爱和疾病使她无措。她当真是无情无义的人吗？

父亲不管奶奶，她也能袖手旁观吗？本该在读大学地她却只能中途退学，家庭执意把她囚困在藏北这种小地方。

教育机构不用她，她就自荐，努力再努力一点，有时候她想这样的生活真他妈累，有什么意义吗？

可是奶奶亲手把她囚困在藏北，又是她亲口说：“你要好好工作，以后去大城市。”

冬漫不露声色，淡淡地眼神中流出冰冷，高中的同学她没有再联系的，因为装出曾经的少年意气风发太累了，她已经没有精力。

她很累，也变的更压抑和麻木。

——

晚自习最后十分钟。

宋砚初写完数学题留了很多不懂的，问过陈平他们后依然留有一道不解，她故意留着这道题没问，心里隐隐的期待见她不自觉这么做。

陈平讲完题发现宋砚初下面还有一道打圈的题号，问道：“下面那道你也不会？”

宋砚初下意识说：“没，已经搞懂了。”

话刚落她猛然意识到：我留着这道题干什么？想让谁教我呢？

问题答案指向一张浮现心头，模糊不清的笑脸…

宋砚初不敢承认，她好像有点想冬漫，为什么呢？

新出现的邻居漂亮？明明她们也不熟，或许是见色起意想试试熟悉一些。宋砚初不内耗，想做什么就去做，见色起意又怎么样，她就是想和邻居熟悉一些，毕竟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宋砚初抱着这种想法敲响了冬漫的门，前几天冬漫陪她去染头发，回去的时候问她是不是同性恋。

冬漫误会了挺多，宋砚初当即就否定了，剪短发只是因为喜欢，她还记得那天的对话。

公交站。

“你是吗？”

“什么？”

“同性恋。”

“……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吗？”

冬漫轻笑：“不是？你这发型挺让人误会的。”

宋砚初撇撇嘴，下巴迈进衣领，偏过头确认缓缓驶来地公交车号码是哪一路，解释：“只是喜欢这种发型，我不是。”

冬漫盯着她的侧脸，丝毫不尴尬地转移了话题：“那你喜欢男生？”

宋砚初愣了愣。

是了，她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性取向呢？有时她甚至见到男生就有点恶心，可是他初中时暗恋过一个男生，应该是喜欢的男生的吧？

“嗯…应该吧”宋砚初含糊道。

公交车来了，冬漫不再追问。

回忆结束，眼前的门开了，冬漫看了眼她手里的题，问道：“怎么不微信找我。”

宋砚初往屋子里扫一眼看到没有晚饭，性格直白地表达了思念：“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对冬漫姐甚是思念，特来看望。”

冬漫忍不住笑了。

只有一道题很快就讲完了，冬漫又给她讲了新的一课知识，宋砚初做题的时候想冬漫是家教老师，她每天白嫖是不是不太好，于是开玩笑：“老师你每天给我上课，我没钱给你怎么办。”

冬漫支着脸正备林礼璀的课，话说回来林礼璀和宋砚初都是高中生，林礼璀小一届。

她从未想过这事，宋砚初的学习和她没有关系，可偏偏对宋砚初有着不同于他人的好感，也默许着她的打扰，愿意付出时间和知识。

冬漫看不出真假，漫不经心地说：“那等你成年了给我服3年仆人役。”

宋砚初被噎住，幻想了她身穿女仆装敬候主人的样子：“……那还是算了。”

气氛归于安静祥和，临走时宋砚初发现冬漫餐桌上时钟停止转动，应该是没电了。那是一个红色时钟，漆皮脱落露出银灰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