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开心吗?”厌归看她,只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烦死了,啊!”她猛地出声,烦躁地抓着头发,“怎么死了也阴魂不散!”
厌归抿着唇并未说话,她口中所说的人,应当便是之前与她生活在这里的人,同时,也是她讨厌的人。
苏慕看着这一大箱黄金,这些东西洛荣又是如何得到的,她从来不肯告诉她,每日只会让自己去看书。以前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认识厌归之后,她所接触的东西全都变了。
买东西需要钱,晚上不能到集市买东西,这些最寻常的东西,她全是第一次听说。
她好像是一个白痴,什么都不知道。
洛荣,你真的很烦。
她努力想忘掉这个人,可她的生活却处处充斥着她的身影。
“夜深了,休息吧。”
苏慕转身离开,厌归跟在她身后,问她,“我睡在何处?”
“睡我房间。”苏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
“虽说我们年纪还小,可毕竟男女有别,我们睡在一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那你想睡哪。”她伸手指了指他背后的房间,“里面,一个月前刚死过人,你要睡吗?”
厌归摇摇头,他睡在里面也不合适。
“走了,啰里啰嗦的。”不就是躺在床上睡觉吗,有什么不合适的。
苏慕是真的不懂,他到底在扭捏个什么劲。
熄灯后,苏慕很快便睡着了。
厌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他轻笑一声,他都决定不再装了,还纠结这种东西做什么。
这声笑在寂静的夜晚异常明显,睡梦中的苏慕皱着眉,缓缓睁开眼幽幽看着他,咬牙切齿道:“睡、觉!”
“好的。”
翌日清晨,苏慕率先醒来,她一睁眼就是厌归的脸,离她很近很近,她掀开被子下床,毫不留情叫醒还在睡觉的他。
“起来了。”爱睡懒觉可不行。
“嗯。”厌归懒懒睁开眼,脸色算不得很好,仔细看去还有点阴沉,显然还没睡够。
“一日之计在于晨,起来,我们去练剑。”苏慕伸手拉开他的被子,紧接着扒拉着他的手。
厌归听到这话,人瞬间清醒,他借着苏慕的力道下床,“好。”
院子里,苏慕抱着她的无相,依靠在石桌上,懒懒看着厌归。
他拿着厌尘留下的剑,按着记忆,一一将厌尘教他的招式比划给苏慕看。
苏慕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待他比划完所学的几招后,苏慕抽出无相,足尖轻点,“看好了,这一招,我只教一次。”
两人练了两刻钟,苏慕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痛快过,练剑不再是一件枯燥无趣的事,厌归的悟性很高,教他的同时,她也从中体会到了一些东西。
厌归满头大汗,明明累得不行,唇角处却始终笑着,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抬眼看向苏慕,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对视不过两秒,两人同时笑出声。
“哈哈哈,厌归,你有点弱了。”
“苏慕,你太厉害了。”
“那当然!”苏慕抬手抹掉脸上的汗,一脸骄傲,“这还算不得什么,待会我就教你一些小法术。”
“好。”
小法术还是没有教成,因为苏慕硬是拉着厌归跑去了集市,两人将最近的集市逛了遍。她吃到了很多从来没吃过的东西,看了很多从未看过的风景。
夜里,她依依不舍回家,这一次她没有御剑,而是和厌归有说有笑走路回家。
厌归看着她脸上的笑,心情也不自觉变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也很好。
“苏慕。”
“嗯?”
不等厌归说话,苏慕突然轻皱了一下眉,“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名字比较好,你说呢。”
厌归问她,“为什么?”
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苏慕向他解释道:“以后,我们可是要行走江湖的,自然不能以真是名字示人,这样容易招惹仇家,而且我们换个名字后,做的坏事别人就怪不到我们身上,他们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到处乱窜了嚷嚷着找出凶手,谁知这凶手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多好玩。”
越说苏慕越觉得她得换个名字。
“你想做什么坏事?”厌归问她,显然已经做好了和她一起同流为污的打算。
“当然是……”苏慕脑子一转,笑着开口,“当然是什么好玩便做什么了。”
“苏戚,厌玖,如何。”厌归提议道,这两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在他脑子里成形。
苏慕念着这两个名字,“苏戚,厌玖,阿戚,阿玖。”
她笑出声,看他,“这名字很好听,阿玖。”
“阿戚,我们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