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子湾多了道靓丽的风景线。
有多靓丽,大概就是俩少年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凄惨。
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少女犹如恶鬼,挥舞着藤条在后面索命,“跑快点!你俩没吃饭呀!”
孟桑榆恶声恶气喊着,像极了话本子里监管徭役的官差。
哼,她可没忘记几日前某人软在榻上时的不争气。
那病恹恹的模样,一瞧就是平日锻炼少了,底子不行。
王帆虎有感觉到被针对,他没生气,倒是在察觉出对方恨铁不成钢时下意识严肃了表情。
桑榆是为了他好,他不能嬉皮笑脸!
少年给自己默默打气,继续拖着大病刚愈的身体前进。
然而有人心甘情愿,就有人不乐意,“桑榆,我真跑不动了。”
双腿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麻木,二屠勇敢地表示出抗议。
他虽是王家买来的家奴,可十几年的光阴岁月里哪儿受过今日这般累呀。再说了他家少爷是因为理亏在跑,他个局外人干嘛掺和在这里?
为了双腿着想,二屠果断抛弃主仆情谊。
“很累吗?”
孟桑榆疑惑间停下脚步,她真没觉得累。
王帆虎也跟着站定,这会儿却从心地点头呀点头。
虽说桑榆是为了他好,但他真的也很累。
“好吧。”
意识到了自己的体力异于常人,孟桑榆大发慈悲决定今日份锻炼结束,只是没等俩少年互相搀扶着去阴凉处歇息,她又大手一挥,“既然你们累了,就骑马歇歇吧!”
有马不会骑,也很丢脸的好不好。
就听一声令下,两匹高头大马被个屁颠屁颠的小不点领着出现。
这次没有拒绝的余地。
因为有拒绝,孟桑榆也不听。
空场边边的大树下,孟源正拿着蒲扇,凝视戏耍玩闹的三位小人儿。
不用离得太近,他便知是孟桑榆那一人一马玩儿着另两人。
少女正大喊大叫,用气势压人。
马背上的两位少年明明“高人一等”,却在威压下乖得要命。
远远瞧去,孟源猜测王帆虎和二屠应该是被吓的。
正如那两匹异常高大威猛的马居然在桑白金的嘶鸣猛踹下……顺拐了?!
孟源:……
哪儿来的马踏飞燕?怎么还跑得乱七八糟的。
不对,这不是走马吗?
据说速度更快,跑得更稳。
可这……不是应该由专业驯马人出手才行吗?!
呆呆立于边缘,眺望着空场中央无师自通的两匹马,孟源震惊。
孟源诧异不已。
孟源想将马偷回家去。
他真觉得有人家中祖坟冒青烟了!
“哈,哈哈——”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冲破天际。
这是慧眼识珠后的得意吗?
当然不是,孟桑榆只会大声笑话不是人的两只大东西,“天呀,这两个也太好笑了吧!天底下居然有马能傻到同手同脚?哈哈哈哈哈!”
不识货的嘲笑声越来越大,更可怕的是孟市井小民还翻身骑上小马,围着大马继续看热闹。
两个少年依旧没有反抗。
他们没感觉丢人,毕竟顺拐的马坐着真挺舒服。
三人三马的热闹在你追我赶中继续,刚还有所感慨的孟源则陷入沉思里。
罢了,马家祖坟能冒青烟就行,人家还是算了吧。毕竟已经出了一正一副两个年纪轻轻的村长,这人的祖坟再冒青烟,他真怕孟王两家的祖坟在一不留神间灰飞烟灭。
为了老祖宗们不会居无定所,死不瞑目,孟源决定放生傻子,同时也放过自己。
缓缓起身,他摇着蒲扇离去。
在与人擦肩而过时有一熟悉身影。
百无聊赖的孟源:!!!
有热闹!还是情情爱爱的那种!
说实话,孟源很想回头,转念一想近些时日看热闹后的身心俱疲,他又更加坚定了离去的决心。
他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不凑这热闹了。
这边孟源施施然朝着学堂而去,那边被笑声吸引的熊此今闲庭信步而来。
然而尚未等她走近,原本嬉闹的三人竟先一步瞬间安静。
“少爷,桑榆,我有些累了。”
二屠面无表情,准备离开。
王帆虎为难,但也答应了下来。
熊此今注意到异常,待离近了些才问,“二屠怎么了?怎得这般着急?”
怎么了?
单相思了呗。
还好死不死撞见相思对象她娘要去提亲。
唉,真可怜。
可是能怎么办呢?
“没怎么,我有些饿了,就想着让二屠先回去给厨房知会一声。”
被剩下的两个小伙伴相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一起隐瞒。
王帆虎仗义地打着圆场。
孟桑榆立马应和,摸着肚子表示累了一早上,她真的很饿很饿。
饿到——
咦?饿到就能心想事成吗?
“拿着呀。”
一把炒至金黄焦香的瓜子被熊此今变戏法似的摊在手心。
闻言,两个小伙伴下意识伸手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