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香香的瓜子被均匀分到两人手里。
两小只不客气地张嘴去嗑,怎料大方之人却又从怀中掏出个小物件。
那小物件是由木头雕刻,边边角角皆被打磨光滑,颗颗饱满的瓜子放至其中,只听“咔嚓”一声,便有脱壳的瓜子仁脱落。
没见过世面的两小只:!!!
好好用的样子!
好喜欢!
“姐。”
王帆虎笑得一脸谄媚,他将手中瓜子递了回去,孟桑榆也紧跟其后。
他俩喜欢新玩意儿,但更喜欢吃现成的呀!
熊此今怎会读不出两双亮晶晶眸子下的暗示,她没去接,而是先静静盯着其中一人。
不出意外地王帆虎今日第二次选择从心。
“姐,剥瓜子这种小事儿岂能麻烦你呀。”
瞬间认清家中地位,王帆虎不但收回了手,还殷勤地想要接过剥瓜子大业。
不过熊此今拒绝了,“不用,这小玩意儿是凤仙儿的。”
所以外人休想触碰。
“好吧。”
王帆虎讪讪收回了手。
只是小弟见好就收,小妹可是个实打实的硬骨头,“熊姐。”
孟桑榆乖乖叫人,偏偏摊开的手没那么客气。
她提醒说她可是堂堂店子湾村长!
可惜熊此今只简单回了一句,“我记得我不是店子湾的人吧。”
以权压人的孟桑榆:……
失策。
大大的失策!
尴尬地收回手,孟桑榆装作无事发生,也开始自己往嘴里塞东西,转念一想,忽觉不对!
剥瓜子的小玩意儿是凤仙儿的。
她可是更凤仙儿天下第一好!
所以——
没有所以。
因为熊此今已经将东西重新收回怀里。
她平日里便不爱吃这些东西,今日也只是要到村口给凤仙儿送吃食解馋才路过空地。
若不是有被笑声吵到,再念及眼前两人甚得凤仙儿偏心,呵呵,别说瓜子,屁都没有给外人吃的。
“前几日我娘是不是找你们了?”
心上人的东西放进怀里很安心,提及程小姨,熊此今又多了几分留下来的意思,瞧着两小只乖巧点头承认,她叹息一声,似是无奈道:“我娘最近心情不好,若是骂了你们,你俩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别多心。”
孟桑榆和王帆虎会多心吗?
当然不会。
因为被骂的根本就不是他俩。
至于真正被骂的人——
“姐,小姨说姨夫的生辰宴不办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王帆虎小心翼翼试探。
熊此今点头表示她知晓。虽说她前几日出门了一趟,但昨晚一回来就听她熊爹说了事情大概,“我爹已经将我娘哄好了,我爹说宴请那日你记得来。”
“我?好呀!”
重新被邀请,孟桑榆跟第一次一样爽快答应,不过她也同样好奇,“熊姨夫是怎么把程小姨哄好的?”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
一指头一个,戳着爱听热闹之人的额头,熊此今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推远了些,没去聊长辈间的话题,而是再次嘱咐道:“我娘怀的是双胎,回来店子湾也是因为大夫诊断说心情不好,不利于胎儿发育。”
“我娘压力大,若是气一直憋在肚子里对她也不好,所以她想闹脾气很正常。”
“你们两个,若是我娘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俩不准还嘴,听到没有!”
学着熊老爹教育闺女多担待担待媳妇儿的无理取闹一样,熊此今把孟桑榆也当做自家人,进行了细致叮嘱。
两小只回应她的是点头如捣蒜。
捣着捣着,孟桑榆又来了兴趣,“熊姐,程小姨说你也惹她生气,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呀?”
孟桑榆不是故意追问,而是她最近新学了一个词,叫做“以身作则”。
她认为熊姐不能严于利人,宽以待己。
“我何时惹我娘不快了?”
听见质问,熊此今的第一反应不是辩解,而是满头雾水。
偏偏孟桑榆很是有理有据,“是程小姨亲口说的,她说想帮你去凤仙儿家提亲,结果你直接说让她不要管你。”
为了证明所言非假,她还拉来王帆虎帮忙作证,“姐,桑榆说的都是真的。”
亲弟弟同样给出肯定回答。
不孝女熊此今:……
她记得这事。
可她说的分明是让她娘不要着急,毕竟新的弟弟妹妹没多久就要出来了,生孩子本就伤身体,更何况是一下子来了双胎,这月子至少不得坐上三两个月。
她不是在心疼娘?不想让她过于操心,怎么到娘亲口中就成了不让她管了?!
有被重伤到的熊此今默默抬头望天。
她听说过六月飞雪,就是不知这七月天老天爷能不能也赏一回脸。
唉——
小熊叹息,她突然有些感同身受了。
之前她还隔岸观火地安慰老熊,让老熊看开点儿,别计较被自家媳妇儿冤枉的小事,可真当祸临己身,轮到自己被娘亲冤枉了,小熊怎么觉得自己很是命苦呢!
“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中,熊此今决定今晚回家给熊爹道歉。
孟桑榆和王帆虎不明所以,还在叽叽喳喳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不远处,正有人疾步跑来。
边跑还边大喊,“桑榆,你快到村口去,县衙捕快老爷押着咱们村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