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大大的哈欠从孟桑榆张得大大的嘴里呼出。
她吃的好饱,好像睡觉。而在她一左一右放置的两张太师椅上,王帆虎和二屠两人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浑身瘫软,头脑放空,三小只活像过年餐桌上的三条小鱼干——挺闲,还不想动弹。
“爹,娘,你们找我们三个来就只是想让我们吃饭呀?”
王帆虎当下的精气神算是三人里最好的。
他真以为爹娘找他们来是有什么急事呢,吓得他一开始都没敢吃太多。早知道来了就能当猪,他怎么也得把小豆芷抱来享享福呀。
“外院备的有饭菜,别瞎操心!”王老爷没好气道。
他好歹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乡绅老爷,又岂会在一顿饭上让旁人做文章。
没错,他让给稳婆和王茯怀一家准备的饭食可比这屋好的多,只是这些小事王老爷懒得说,反倒训斥道:“你给我坐好!态度端正点!”
在老子面前给儿子坐有靠背的椅子,真是给儿子脸了!
“是!”
王小少爷没骨头的脊背瞬间挺直,迷糊劲儿都迅速褪去大半。
跟屁虫二屠更是积极响应命令。
孟桑榆……孟桑榆还在软着呢。
没办法,她既不操心事儿还吃的最多,这会儿听见吼声也只是将沉睡的意识拉回一点点而已。
“桑榆!”
“别睡了桑榆!”
两个小伙伴此起彼伏小声唤着。
见没反应,王帆虎还尝试去戳戳人的肩膀。
“让她继续睡,不用叫醒她。”王老爷竟叫停了儿子的动作。
很显然,他在区别对待。
王帆虎瞬间察觉出亲爹明晃晃的偏心,作为孝顺崽的他当然要……
“桑榆,起床啦!”
哼,王小少爷才不听老人言呢。
他爹不就是顾及桑榆的村长身份嘛,那他还是堂堂店子湾副村长,由正村长亲自认证过的名分呢!
“怎么了?”
眨巴着眸子,孟桑榆悠悠转醒。意识慢慢回笼中她尚不清楚发生过什么。
“哦,我爹说是找你有事儿,应该有些话要同你聊聊。”
王帆虎自然而然帮亲爹找活。
王老爷气到想胖揍亲儿子,好在他还真有事儿要说,“咳咳,桑榆呀,其实伯伯找你来是想谢谢你帮忙找的稳婆,还有就是想再问问那稳婆家住哪里?是哪个村的?”
“是前面郑家村的。”孟桑榆打着哈欠,不甚在意道。
王帆虎则是警铃大作,“爹,娘!人家稳婆好歹也帮过咱家大忙,你老人家可不能恩将仇报呀!”
一心向善的王老爷:!!!
“你个逆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平白无故被混小子污蔑成忘恩负义之人,王老爷怒不可遏,抄起手边放着的茶杯就要砸人。
王帆虎意识到危险,赶忙躲。
他很聪明,知道藏在绝对的保护伞身后。
孟桑榆默契配合,立马做出反应将小伙伴牢牢护在身后的同时,更瞪着清灵灵的杏眸生气道:“小虎又没说错,你不……”
好吧,吃迷糊了,四字成语她没记住。
“恩将仇报!”王帆虎在后面补充,孟桑榆鹦鹉学舌,但气势丝毫不减,“对,你不恩将仇报干嘛要问稳婆家住哪里?”
稳婆是临时请来的,按规矩把银子一结算这事儿就算两清了,王老爷今个儿特意寻她来问本就不合规矩,既然如此,王帆虎怀疑亲爹又有何不可。
“桑榆,你王伯伯没那个意思,你呀别误会。”
程夫人出面打圆场,瞪了眼儿子让他别瞎添乱后方才道明原由,“是这样的,请来的稳婆到底是帮了家中大忙,我们是想替你小姨表示下感谢。”
“只是那稳婆任由我们怎么劝都不愿收银子,我和你伯伯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了。”
想起这事儿,程夫人也是头疼得很。
她也想要按规矩办事,偏偏好说歹说那稳婆就是一句话“银子我老婆子不要,就接生两个娃娃又不是多大的事儿,那银子老婆子我坚决不要!”。
万般无奈,程夫人就只能从请人者身上下手。
“给银子他们都不要?”
没见过如此视金钱如粪土的庄稼人,孟桑榆表示她不信。
“千真万确。”
王老爷从旁肯定自家夫人的说法,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银子放上桌。
一锭。
两锭。
……
居然有整整五个!
“五十两?!他们真不要啊。”
孟桑榆惊讶到嘴巴里能一次性吞下十个大鸡蛋,转念细细一琢磨她又想明白其中关键道:“我知道为何,不过这银子也太多了。”
她认为十两银子就已经很多很多,寻常人家若是钱不趁手,多给稳婆几个鸡蛋打发的都有。当然程小姨的情况不一样,稳婆赚的也都是辛苦钱。
程夫人一听能收银子就行,她忙笑着将十两递了出去,道:“桑榆,既然人是你请来的,程姨就麻烦你等会儿多跑一趟,帮忙把银子送过去。”
“行呀。”
孟桑榆爽快答应,刚好吃的有些撑,她得遛弯消食。
王帆虎在被亲娘瞪后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发现小伙伴起身要走,他竟一把将人拦住问道:“桑榆,你说你知道稳婆不收银子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已经痛失获取伍哥秘密的机会,哪怕这会儿天塌下来王帆虎都不甘心将另一个秘密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