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人不愿松手。
孟桑榆干脆顺势又坐回到太师椅上。
嗝,吃得太饱以至于猛然站起身后肚子有些过于重,为了五脏府的安全着想,她当即决定可以再聊聊,“其实稳婆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
王帆虎努力回想,他都快怀疑自己的脑子了。
“对呀。”孟桑榆积极给予提示,“镇上赌坊,他儿子就是其中一个赌坊的管事,你刚看见跟稳婆一块儿来的小子就是管事的其中一个弟弟。”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程夫人他们寻的稳婆是店子湾附近最好的,可再靠近县衙些,那些个条件好点儿的村里的稳婆才更拿得出手。
回忆起孟源之前带她见过的郑家恶霸几兄弟,说是有事可以安排他们做后,孟桑榆二话不说,骑着桑白金就往郑家村赶。
好在真让她寻到几兄弟之一。
更好在几兄弟的亲娘正是镇上都有名气的稳婆。
经由提醒,王帆虎可算想起之前见到那半大小子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他高兴地直拍腿,嚷嚷着,“真别说,他跟他哥长得可真像!”
如此,稳婆不愿收他家银子的理由也就能说得通了。
郑家大哥在赌坊办事,赌坊如今又归桑榆管。
相较之下,能让坊主欠人情可比目光短视,用区区几十两银子卖断恩情划算的多。
“他们一家人可真聪明。”
想明白前因后果,王帆虎开始感慨人跟人真不一样。要不郑家大哥能当上赌坊管事呢,看样子都是亲娘教得好。
“怎么?你小子想换个娘?”
凉飕飕的声音传至耳边,王帆虎下意识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家中第二大孝子!
可惜呀头没摇完,第二大孝子的耳朵就被第一大孝子揪住,还打了个转骂道:“你个臭小子,上次看在你把全村子的菜卖给赌坊算件好事儿的份上老子没跟你计较!”
“现在你小子神气了!居然都胆敢认识赌坊管事!”
到赌坊卖菜,王老爷还能自欺欺人说儿子有本事,另辟蹊径。
可赌坊管事能是好人家轻易结识的?
更为气人的是,听那语气认识的还不止一个!
“爹、爹、疼!真疼!”
王帆虎疼得嗷嗷直叫,他伸手去护耳朵。
“啪!”
王老爷一巴掌拍在逆子手背上。
程夫人瞧着心疼,却知此事非同寻常,在接收到儿子求救的眼神后竟一狠心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孟桑榆真是被一个哈欠拖累,害得小伙伴深陷痛苦之中。
嘴都来不及闭上,她跳起来居然也要去揪王老爷的耳朵。
王老爷后退一步,堪堪躲过。
好在孟桑榆也只想吓唬人松手而已,大步上前,硬生生将长辈逼退好几步,她怒气冲冲道:“赌坊是我开的!”
“到赌坊卖菜的主意是我出的!”
“各个赌坊的管事更是我带小虎去认识的!”
“怎么!你个王老爷现在是不是也想揪堂堂店子湾第一女村长的耳朵!”
孟桑榆的称号是越发长,就跟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一样。
她凑近,偏着脑袋就要把耳朵让人跟前送。
王老爷没有动作,因为他已经陷入震惊中无法自拔。
赌坊是哑巴女的?
这是疯病又犯了!
偏偏王帆虎不再喊疼,捂着耳朵都要帮忙作证,“就是!赌坊是桑榆的,我们又没干坏事,多认识认识人怎么了!”
王老爷:……完了,当村长当的又疯一个。
“二屠!你成日是怎么照顾你家少爷的!”
不愿跟被村中琐事逼疯的俩晚辈多费口舌,王老爷调转矛头,试图对二屠进行批评教育。
三个人里,王老爷认为从始至终聪明且能听懂人话的就只剩二屠。
“可是……”
二屠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他、他是向着少爷的,所以在读懂两小只投来的“有话就说”的鼓励眼神时,二屠梗着脖子,大喊道:“少爷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而且桑榆很厉害!她不光在镇上有赌坊,在城西还有一整座的酒楼呢!”
王老爷:……得,隐藏最深的疯子开始不打自招了。
“也罢,你们三个出去玩儿吧。”
众人皆醉我独醒,窥视到真相的王老爷感觉身体犹如千金重。
尤其是瞧见店子湾第一女村长因被同伴“编造身份”,小脑袋骄傲到高高扬起时更为身心俱疲。
他撵着人赶紧出去晒太阳、驱邪。
三小只却不愿将人放过。
因为他们在王老爷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脸上读出几个大字——不信,打死都不信!
“老爷,我从不说谎,桑榆真有酒楼!”
“王伯伯,你若是再不信,我可要用拳头揍你了!”
“爹!桑榆的未来一片光明,要不你弃暗投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