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挑了挑眉,真是令人怀念的语言,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一群军雌、医护围着病床上一个黑发黑眼的人类。
这个人类神色惊恐,赤脚站在病床上,还眼泪汪汪,像是一只飞机耳还炸毛哈气的小黑猫。
奎兰站在最前面,搀扶着这个人类,像是这只小黑猫唯一能依靠的主人,而这只小黑猫似乎也对奎兰有着依赖。
艾德里安扫了一眼病房的景象,立刻明白了大体情况。
奎兰看到艾德里安进来,对他行了一个军礼,松了一口气道:“小叔叔,你终于来了!”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看着病床上也在歪头打量自己的人类,平静地道:“他就是你和我说的,在荒星发现的S级雄虫?”
奎兰点了点头,道:“没错,但是这位冕下听不懂星际通用语,我换了其他语种他似乎也听不懂,另外冕下似乎被吓到了,不许任何虫碰他。”
艾德里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奎兰按在人类手背上的手,他的便宜大侄子也不老实。
为什么这个人类唯独不怕奎兰,他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
艾德里安摆了摆手,走到病床前,打量这个黑发黑眼的人类,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转头对其他虫道:“行了,我和他沟通试试,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先出来吧。”
奎兰看了看捡回来的小雄虫,又看了看小叔叔,示意所有人随他出去,临走他对艾德里安鞠躬,道:“麻烦您了,小叔叔。”
艾德里安看着他们带上门离开,转头看向病床上人类。
安德烈有些忐忑地看着他,这个新来的外星人长得很像人类,个头也没有那么恐怖,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他真的是被这群可以变成巨大虫子的外星生物吓到了,那只白头□□亮的外星人是在他遇到的外星小队中,唯一一个没有变成虫子形态的外星人。
见其他高大的外星人都出去了,安德烈慢慢放松身体,坐在病床上。
安德烈虽然已经知道双方语言不通,但紧绷的精神,嘴里还是忍不住嘴碎,道:“你好,外星帅哥,你身上竟然没有奇怪的花纹和触角啊,还挺像个人类的,他们好像都听你命令,你是他们的首领吗?”
“为什么你看起来比他们还矮小,也没有穿军装,你能不要再靠近我了,我有点害怕。”
“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我还能回蓝星吗?妈妈,我不想……”
“吵死了!”艾德里安忍不住打断他。
安德烈眼睛瞪圆,看着艾德里安,惊讶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刚说的是汉语吧?”
艾德里安冷笑,道:“不然呢?”
“兄弟,你是老乡对不对?”安德烈握住他的手,眼泪汪汪,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道:“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艾德里安推开安德烈,不让这个人的眼泪鼻涕沾到自己身上。
安德烈听到他的回答,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兄弟!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还能回家吗?啊啊啊!”
艾德里安猝不及防,被安德烈紧紧抱住,鼻涕眼泪抹到了他喜欢的衣服上。
艾德里安:“……”
他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把安德烈拎起来,放回床上,喝道:“别哭了,你回不去了!”
安德烈眨了眨眼睛,突然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妈妈,我回不去了!”
艾德里安抱着手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他消停。
安德烈抽了抽,道:“兄弟,你来这里多久了?”
艾德里安平静地道:“三年了。”他还没有联系上主系统。
安德烈又开始嚎啕大哭。
艾德里安平静地打开光脑,伴随着安德烈的哭嚎声刷星网,看报表。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德烈终于消停了。
他抽噎着慢慢跟艾德里安打听消息,消息没打听出来多少,倒是把身份证号、家庭住址乃至高考分数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艾德里安:……
哦,真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艾德里安给他介绍了一下他现在的境况,以及虫族社会规则后。
安德烈最初从回不了家的难过,到在得知这个世界只有虫子,而自己被判定为S级雄虫后,享受着相当高贵的地位身份。
他扭扭捏捏地道:“大佬大佬,雄虫都必须强制匹配雌虫吗?我可以让带我回来的白毛的帅哥当我的雌君吗?他是白毛哎!”
艾德里安关上报表,抬眼瞥了一眼:……
你他丫的怎么还兴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