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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荷风绕庭 软语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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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入夏,暑气渐浓,却独独绕不开花家堡这一方雅致天地。庭院里的古槐枝繁叶茂,撑开大片浓荫,池塘中荷花亭亭玉立,粉瓣含露,风过处,荷香清润,驱散了夏日的燥热,连蝉鸣都变得温婉起来。

花满楼自早年得赵灵儿女娲灵气温养,彻底摆脱黑暗重见光明后,眉眼间的温润更添几分烟火气,那双清亮的眼眸,日日盛满妻女的身影,日子过得安稳又知足。小念儿已满十个月,正是黏人又活泼的年纪,生得粉雕玉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赵灵儿,整日迈着小短腿在院里晃悠,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摸花草,成了花家堡最灵动的小开心果。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灵儿便被身边的动静轻轻扰醒。睁眼便见花满楼已起身,正蹲在摇篮旁,指尖轻轻拂过女儿软嫩的小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念儿。晨光透过窗纱,落在他月白长衫上,镀上一层暖金,岁月静好的模样,让赵灵儿心头一软,悄悄撑着身子坐起,没有出声打扰。

许是指尖的温度太过温柔,摇篮里的小念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瞧见是爹爹,立刻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发出软糯的“咿呀”声,身子使劲往上拱,要花满楼抱。

“小懒虫,可算醒了。”花满楼轻笑,小心翼翼将女儿抱起来,托着她的小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昨夜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踢娘亲的被子?”

小念儿听不懂,只一个劲往他怀里蹭,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小脑袋蹭着他的脖颈,奶声奶气喊着:“爹爹……抱……”

赵灵儿走过去,伸手理了理花满楼微乱的发丝,笑着嗔道:“你也不多睡会儿,天刚亮就守着念儿,仔细累着。”

“睡不着,看着她睡得安稳,心里便踏实。”花满楼转头看向她,目光缱绻,伸手揽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侧,“你身子素来娇,再去歇会儿,早膳我让侍女端来,今日我陪着念儿玩,不让她闹你。”

赵灵儿摇摇头,依偎在他肩头,看着怀里乖巧的女儿,眼底满是柔情:“睡不着了,陪你们一起才好。自打有了念儿,日子过得倒比从前快许多,转眼她都能自己走几步了。”

三人依偎着温存片刻,侍女便端来洗漱的清水与精致的早膳。小米粥熬得软糯,搭配着水晶包、酱菜与清甜的山药糕,皆是赵灵儿与念儿爱吃的。花满楼抱着念儿,赵灵儿一勺一勺喂他喝粥,偶尔掰一小块山药糕,嚼碎了喂给念儿,小念儿吃得香甜,嘴角沾着糕屑,花满楼伸手轻轻擦去,动作细致又温柔,一家三口围在桌前,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温情脉脉。

用过早膳,日头渐渐升高,花老夫人差人来请,说是花园池塘的荷花开得正好,邀小两口带着念儿一同赏荷。花满楼牵着赵灵儿的手,怀里抱着念儿,缓步往花园走去。一路之上,花满楼目光所及,皆是花家堡的雅致景致,青石板路干净整洁,两侧花草繁茂,蝶舞蜂飞,他从前靠听觉嗅觉感知这一切,如今亲眼所见,再加上身边有妻女相伴,只觉世间美景,皆不及眼前分毫。

花园的凉亭里,花老夫人早已备好茶点,冰镇的酸梅汤、清甜的莲子羹,还有各式瓜果,解暑又惬意。几位嫂嫂也带着孩子在旁闲聊,几个孩童围着池塘追跑打闹,欢声笑语不断。

“小七,灵儿,快过来坐。”花老夫人瞧见他们,连忙招手,目光落在念儿身上,瞬间满是慈爱,“快让奶奶抱抱,几日不见,我的小念儿又长俊了。”

花满楼笑着将女儿递给老夫人,与赵灵儿并肩坐下,几位嫂嫂立刻围上来,与赵灵儿聊着育儿琐事,从孩童的衣食到日常照料,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家常暖意。花满楼则站在池塘边,静静看着满池荷花,清风拂过,荷叶翻卷,荷花轻摇,荷香萦绕鼻尖,转头看向凉亭,见母亲与妻子说笑,女儿在老夫人怀里咿咿呀呀,心头满是安稳。

小念儿在老夫人怀里待了片刻,便闹着要下地,身子使劲往花满楼的方向探,嘴里喊着:“爹爹……走……”

花满楼连忙走过去,将女儿抱到地上,伸手护着她的腰,陪她学步。念儿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往前走,小手紧紧抓着花满楼的手指,走几步便咯咯直笑,偶尔松开手,能独自站一小会儿,便得意地看向赵灵儿,等着爹娘夸赞,模样憨态可掬。

赵灵儿坐在凉亭里,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嘴角笑意不断,端起一杯酸梅汤,清甜的滋味滑入喉咙,暑气全消。花老夫人坐在她身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着说道:“楼儿自小性子温和,如今有了你和念儿,整个人都愈发鲜活了,灵儿,你真是花家的福星。”

“母亲说笑了,能嫁给花哥哥,有念儿陪伴,也是我的福气。”赵灵儿轻声回道,眼底满是幸福。她自小在仙灵岛长大,从未体会过这般阖家团圆的温情,花家上下的疼爱,花满楼的宠溺,念儿的乖巧,让她彻底扎根在这里,再也不想念远方的仙灵岛。

这般闲适的时光,一直持续到午后。孩童们玩累了,纷纷被带下去歇息,花园里渐渐安静下来。赵灵儿有些乏了,靠在花满楼肩头,念儿也在父亲怀里沉沉睡去,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轻浅。

“累了便回房歇着,我抱念儿,你靠着我。”花满楼柔声说道,手臂收紧,稳稳护着妻女,缓步往院落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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