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奏响,植晓看着一袭白纱的白琪,美得不可方物。
灯光将她的头纱点缀成漫天的星空,钻石在颈间闪闪发光。
她每一步都踩在音乐上,珍重地朝江远走去。
伴娘服是淡粉色的露肩款式,她下车的时候检查了一下,纱缺了一块倒也不是特别显眼。
此时手心的温热覆在她的肩膀上,感受格外明显。
植晓看见站在身侧的林迁觉,轻声朝他解释,“本来想找你的,结果人太多了,就和另外几个伴娘一起被推着上了周聿的车。”
林迁觉想到刚刚的场景,他站在车门前寻找着植晓,却看见她半个身子在车门外,周聿弯着腰离她那么近,他正准备上前,就见植晓扯开了什么,大步走了。
心里泛起一阵情绪,他解释不清,但堵在胸口,憋得他难受。
女孩的头发精致地编起,从这个角度看像一朵盛开的花,又可以看见她碎发下雪白的后颈,植晓今天很漂亮,像一朵粉色的百合,温柔又灵动。
他很想问问她,她喜不喜欢周聿,他心里明白她一定会给出否定的答案,他却还是想问她。
自己竟如此幼稚。
女孩正看着台上的新娘念着誓词,新娘还没哭,她就先掉下泪来,又怕花了妆,小心翼翼地用纸巾的一角去沾。
他轻轻地搂着她,指腹摩挲着她的肩头。
明明她就在身边,他却害怕,下一秒植晓就会消失不见。
植晓跟着白琪去敬酒,他独自回到了休息室。
周聿在他的对面坐下,“介意我抽烟吗?”
林迁觉皱了皱眉,“自便。”
他不是很想理会这个自称为植晓师哥的人,从早上去江远家开始,周聿就对他摆出一副竞争的架势,竞争,让他想到老师办公室里,弯着腰给老师送礼的同门,为了他始终攥不紧的那个机会。
但植晓不一样,植晓不是物品,不可以被当作竞争的奖品。
“林先生在哪高就?”周聿吞云吐雾,烟味弥漫在空气中,侵袭着他人的呼吸。
林迁觉不想回应他,他却也一副没有在期待回应的样子,自顾自地说道:“植晓看起来普通又平凡,实际上她非常有能力,她不应该困在这个小地方,外面多的是她施展拳脚的大好环境,我可以给她提供最好的资源,把机会放在她面前供她选择,请问你能给她什么呢?”
“看林先生的外貌应该也不缺人追求吧,又何必束缚着植晓,只是玩玩的话,换别人岂不是更好。”
周聿的眼神凌厉,盯着桌面上酒杯里的红色液体,高高在上,仿佛全世界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林迁觉一直读不懂这类人的思维,为何总孜孜地想要拉着别人把抢夺的目的贯彻到底,为何可以这么自负地俯瞰世界,以为自己行使着主宰的权利,以自己的想法抹除他人的意愿。
“周先生,我不知道你在哪做什么工作,但你这种态度就注定你不会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你与其关心我和晓晓的事情,不如学习一下什么叫尊重。”
周聿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植晓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他心知肚明,却对他那段无法给她更好生活的话无力反驳,她的能力他看在眼里,如果她想要周聿所提的那些机会,他很难给她助力。
林迁觉起身,烟味呛得他更加难受,呼吸都变成一种折磨,“周先生不要总以己度人,你对待感情的态度并不适用于其他人,如果她爱上别人,我会心甘情愿放手,但是她爱我,就请你离开她的世界。”
烟雾缭绕,林迁觉打开门,转身看见周聿拿出第二支烟。
他淡淡地开口:“周先生,在公共场合抽烟是一件很没有教养的事情,并且,有孩子往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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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晓忙得晕头转向,在偌大的宴会厅里走来走去,她太久没穿高跟鞋了,此刻脚后跟有些隐隐的痛。
好不容易坐下来吃饭,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白琪提议晚上一起出去玩,她刚想拒绝,就被白琪捂住了嘴,有些没力气,她巴不得就靠在白琪的手上睡一觉。
白琪凑过来同她耳语,“离晚上还有时间呢,你先休息几个小时嘛,求求你了,就这一次。”
毕竟是她结婚的日子,她不好扫兴,植晓点了点头。
外面都在忙着合照,植晓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她呛得咳嗽了两声,究竟是谁在公共场合抽烟,好想打击报复。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才发觉脚后跟被磨破了,红彤彤的肉袒露出来渗出血丝,有些痛,但她太累了,把鞋子一甩就躺在了沙发上。
迷迷糊糊间想到,刚才吃饭的时候林迁觉都没有跟她说话,她是不是太忽视他了,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睛。
意识朦胧间,似乎有人给自己盖上了衣服。很安心的味道,她将脸埋了进去。
睁开眼的时候天色昏暗,植晓感觉大事不妙,猛地坐起来,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
“没事,他们在玩游戏。”林迁觉坐在对面,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他的身材,领带被扯了一半,挂在领口,扣子从上面被解开了,露出他的锁骨线条。
植晓捡起他的外套,“你怎么没去玩?”
“不想去,想陪着你。”他说得温柔。
植晓心生愧疚,虽说他现在比高中擅于处理关系多了,本质上也是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凑热闹的那类人,处在这个环境,他应该会很难受。
她伸手,林迁觉就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自然而亲昵。
“要不我跟琪琪说,我们晚上就不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更何况还有周聿在,她一直觉得周聿今天的眼神很奇怪,他还说了那种神经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