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晓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她刚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上衣的扣子掉了,只要轻轻一动就会露出大半个肩膀。
林迁觉住的房间不是很大,看样子家具都有些陈旧。
她身上依旧散发着浓重的酒精味道,经过一夜,和汗水泪水混在一起似乎更难闻了。
林迁觉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轻声开口,“怎么了,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
他依旧在担心她对自己有所保留的状态。
“我想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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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迁觉打开昨天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你先穿我的将就一下,我去给你买新的。”
他有些慌乱,牵着她的手,“毛巾你先用我的,牙刷我等下去要个新的,龙头往这边拧才有热水,左边是洗发水,右边是沐浴露,这个卫生间的门有点破,它关不紧,我等会出去,你把门反锁,洗好了我再进来。”
植晓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没事的,我就穿这个也可以。”
他们开门的时候看见了门口放在盒子里的外套,植晓收了进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林迁觉找了最近的服装店,看的时候心不在焉,一边担心着房间老旧会不会出意外或是有同事突然敲门让她不自在,一边又想着自己万一回去早了她会不会尴尬。
导购员看着他,轻声询问,“您想看看什么款式?”
导购包装的时候,他看见了挂在橱窗的那条白裙子,天丝的面料带着一些光泽感,裙摆是荷叶边的纱,袖口束着精致的丝带,他转身,“橱窗那件也包起来吧。”
“对了,麻烦你把吊牌剪掉。”
林迁觉在门口徘徊,靠着墙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小缝。
植晓的声音很小,“你先进来吧。”
他莫名有种他们在偷情的感觉,他无奈地摇头,驱散这个想法。
沐浴露的香味。
植晓穿着他的衬衫,显然大了一圈,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锁骨,领口却又往一侧倾斜,下摆垂至大腿,袖子被挽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胳膊,她的头发湿着披在肩膀上,还在往下滴水,落在衣服上,渗出皮肤的颜色。
植晓的声音淡淡的,脸却因为刚洗过澡很红,“裤子太大了,一直掉,实在没办法。”
他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偏头转移视线。
“你怎么了?”植晓抚上他的脸,头发上的水滴掉在他的手背上。
林迁觉看着她肩膀处被水浸湿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怎么不吹头发?”
“怕你等太久,还没来得及。”她伸手去摸发尾,“怎么了吗?”
林迁觉双手按下她的肩膀,她才感觉到湿了的面料贴在身上,而他手心的温度烫得吓人,隔着那层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我帮你吹。”她发觉他声音有些哑。
林迁觉仔细地帮她吹着头发,后背基本上湿了一大片,他尽量没去看,手指穿过发间的时候带起香气,他这一个月都没觉得酒店的洗发水有这么香过,抬头发现明亮镜子里发呆的女孩,乌黑的长发垂散着,衬得她皮肤更白,眼神却是呆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
“晓晓。”他轻声叫她,手指恰好划过她的耳廓,植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植晓转身抱住了他,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这么吹吧。”
他有些无奈,“我刚出汗了,身上脏。”
她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林迁觉只好任凭她抱着。
有些太久了,久到吹风机把后背的衣服都吹干了。
直到植晓感觉小腹有硬物顶着,两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分开。
后知后觉,两人的脸瞬间红了,植晓有些结巴,“你,你去洗澡吧。”
她看着林迁觉拿着衣服几乎是逃进卫生间的样子,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感觉到刚刚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不远处的桌面上还放着塑料盒装着的蓝色蛋糕,她慌张地转移注意力,到现在才发现,明明很显眼。
林迁觉买蛋糕干什么?
她调整呼吸,走了过去,发现盒子上印的蛋糕店的名字,小票还挂在绸带上,购买时间是昨天晚上。
是她之前住的小区楼下的那家蛋糕店,离这边很远。
她只跟他随口提过一句,她从没想过他会记住,也许,从知道要来江城的那一天,他就早已经计划好了。
如果她没有来江城,他是不是会满怀期待地提着她爱吃的蛋糕回去找她。
心无预兆地软得一塌糊涂。
她坐在床上等着林迁觉,却发现林迁觉迟迟没出来。
那扇门确实关不紧,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进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