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迁觉提着行李站在门口的时候,植晓早已飞奔进了外婆的怀里。
她像个孩子一样朝她撒娇。
“这么大人了,像什么样子。”外婆轻拍着她的脑袋。
从江城回来已然有些日子,植晓考虑了之后,决定拿出一部分积蓄参股白琪的店,“老爷子那边没法不管,我就先两边都顾着,如果到时候实在忙不过来了,我再做打算。”
白琪十分开心地答应了,店也顺利地装修开张。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慢慢流淌的时候,老爷子依旧出去下棋,外婆依旧每天早上去菜摊买菜,只是她比之前要忙些,林迁觉最近接了单子,工作排得很满。
不同的似乎只有天气,夏天的到来,阳光开始烤着地面,蝉鸣在树上环绕。
但关于舒简的那个空洞,在慢慢弥合,仿佛南溪足够包容,能够静静容纳那些伤痛。
周末植晓在工作室的院子里写着策划案,林迁觉穿着工作服在修复台上给字画上覆背,应该是这么说的,林迁觉给她解释过,但她没怎么听懂,看着是一件很细致的活。
在工作室的时候,她通常不跟他待在一个空间,担心会让他分心,毕竟那些工作看着都需要集中全部的注意力。
上次她在林迁觉的工作室里发现了两个暗门,她还在脑补恐怖故事的时候,就被他敲了脑壳,一间是专门用来打磨,放工具和化学试剂的房间,还有一间特别小,只摆了一张床和书桌,“有时候太忙了就直接睡在这里了。”
因为她最近总是待在这里,林迁觉在院子里给她专门放了把罗马伞。初夏的温度还能接受,她看着长势喜人的郁郁葱葱的花草,心想天气再热下去她还是进房间吧。
植晓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门外却突然响起敲门声,手指叩在木质的门上的声音闷闷的。
应该是来找林迁觉的吧,但他早上说今天的工作需要专心,现在也不好打扰他。
敲门声还在响着,带着见不到人就不罢休的气势,同时一个女声开始提高音量,“林先生在吗?有人在吗?”
眼看着对方誓要破门而入的架势,植晓合上电脑屏幕,打开了门。
门外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一本正经地站着,黑色短发利落,皮质的公文包提在左手。
她看见植晓,下意识用打量的眼神判断她的身份,“你好,林先生在吗,我是未竟公司的项目总监,之前我们线上有跟他预约过。”
“他没跟我提过,他现在在忙,可能一时间出不来,要不你改天再来?”
“没事,我可以等他,可以问一下大概需要等多久吗?”
植晓回头看了看工作室的大门,“这个我也不确定。”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林迁觉一定会提前跟她讲,现在的情况,估计那句预约好的并不作真。
“没事,我可以等。”对方重又在门口站定,做出一副见不到人绝不离开的样子。
植晓瞥见她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光滑的皮质面料上早已沾了薄薄的一层灰,“你先进来等吧。”
女人坐在长桌对面,植晓给她倒了杯茶,“红茶止渴消暑,清热解毒。”
她余光看见女人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村里多是不平的石板路,看样子她穿着高跟鞋走了挺久。
对方接过茶杯,轻声说了句谢谢。
相对无话,植晓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余光瞥见女人环顾着院子,又用有些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只是等待的时间确实漫长,植晓都快写完了,林迁觉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女人有些坐不住,手机屏幕反复亮起又熄灭,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眼时间,“请问林先生大概还要多久?你能帮我去问一下吗?”
植晓看了眼时间,“抱歉啊,他工作一般不好打扰,最晚的话,两个小时之后他可能会休息一下。”
对方表情复杂,似在纠结,最后咬了咬牙,心想等都等了,也不差这么一下。
植晓发送文件,合上了电脑屏幕。看着对方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焦急样子,她还是拿出手机给林迁觉发了条信息。
他手机都是静音状态,看不看得到就听天由命了。
毕竟她上次迟迟没等到他,也只留了个纸条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