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有意思,不过我如果能决定植晓的婚事,一定不会让她嫁给你。”舒简笑了笑,迈出了大门。
林迁觉看着水杯上轻轻荡开的涟漪,拍在桌面上的手甚至感觉不到痛感。
舒简太不了解植晓,她是和她全然不同的人,即使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植晓真的遇到了她更喜欢的对她更好的人,他会放手,只不过在此之前,他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舒简想把植晓当作拉锯战中间的物品,两方都在等待对方耗不下去先撤退,但凡两方都不愿意放手,植晓必然就会受伤,她在威胁自己。
他翻出了那本项目书。
电话铃声突然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植晓的声音慢悠悠地传过来,“你还没睡觉吗?”
“等会就睡了,你呢,又失眠了吗?”自从舒简回来之后,她就又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不敢入睡,“要不,我去陪陪你?”他开着玩笑,手指翻动着项目书。
“好啊,你敢来就行。”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猜想是植晓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我等会翻墙去找你。”他说,尽量不让她听出异常。
植晓却轻轻叹了口气,“迁觉,她是不是去找你了。”肯定的语气。
她在听到他瞬时的反应时确定了猜想,她轻巧地接上,“好了,我知道我说对了,你不用再编瞎话骗我了。”
“你太聪明了,适合去当侦探。”林迁觉轻轻叹气,手指还停留在纸页上。
“不是聪明,是我了解你,还有她。”植晓的声音轻柔的,像隔着一层雾,“我猜,你现在在看项目书对不对。”
短暂的沉默。
“好了,我知道了。”植晓把毛绒玩偶抵在额头上,缩在被子里想象林迁觉的表情,肯定是有些惊讶的,紧接着又会无奈地低头。
“我大概能猜到她会跟你说什么,所以,林迁觉,不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要因为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她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
“因为你不想做的事情也一定是我不想让你做的,她不过就是拿我来威胁你,只要我不在意就好了,她又不能真杀了我。”
林迁觉的手骤然握紧,“晓晓!别说这种话。”
她有些失笑,“呸呸呸,行了吧。你们搞科研的不是最唯物主义了吗?还信这些?”
“不一样的,不会有这种事情的,不能说这种话。”
“好吧,”她深吸了一口气,“迁觉,我总是要成长的,如果这关我迈不过去,岂不是真要被她困住一辈子?我不想这样,也不想你们因为我被迫妥协,所以,不要管她讲了什么,现在,把项目书丢进垃圾桶,然后去睡觉,当然,如果你想翻墙进来找我,我可以徇私偷偷给你开个后门。”
她语气轻快,林迁觉却明白她在掩饰。
“晓晓,人不是一定要成长的,如果你感觉到痛苦,我们就远离痛苦,不是非要去面对战胜受伤。”他不敢拿她去赌,如果真的退无可退,难道真要让她独自承受那些吗?那些精神上的伤害,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和她分担。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即是带着一丝悲伤的轻笑,“你也太惯着我了。”
“晚安,林迁觉,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