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禁得住诱惑的沈歆被传染了感冒。
这下,家里头不让他出门了,必须在家里康复了才能出去。
顾思永得到喘息的机会,收拾收拾行头打算去店里把藏着的小金库拿走,顺便处理点事。
临走时,沈歆聘请的住家阿姨问他:“顾先生,晚上6点开饭可以吗?”
顾思永想想,点头道:“好。”
出门有电梯,小区门口保安微笑送别。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街边植物绿意盎然,勃勃生机,一切都明媚向好。
这就是富人区的日常风光。
顾思永好喜欢这里,如果他有本事买房子,也很想在这个别致清雅的小区购置一套。
他用手机搜了下价格,看了一眼,都不需要数清楚几个零,直接关掉了。
房子还是太贵了,把他拆开卖了都买不起。
他单独准备了一张银行卡,上边有一万块钱,是他各种辛苦攒下来的,打算给弟弟当做上大学的启动资金。
不过要是去留学,这点钱又不够用了。
好在沈歆出手阔绰,顾思永先约了盛哥还钱。
目的地就在夜店不远处的一家小茶馆。
明面上是茶馆,里头却摆满了麻将桌、台球桌、老虎机……各种赌博工具。
侍从带他穿过人声鼎沸的人群。
到了三楼包厢,侍从弯腰,“老板在里头。”
和楼下的花花绿绿不一样,包厢里要正经得多。
花臂,脸上有道刀疤的盛哥摆弄茶具,听到声响,头也不抬,兀自倒茶:“坐吧。”
紫砂茶杯被盛哥抬手送到顾思永跟前,他怔了下,“你今儿穿得倒正派。”
顾思永穿的是沈歆安排的,品质、面料、裁剪均上乘,单单是挂在胸口的银色满钻飞鸟胸针就价值过万。
了解顾思永背景的王府盛自然知道他负担不起这样的东西,分分钟有了答案,“跟人了?”
顾思永点头,“嗯。”
听到答复,王府盛笑,“早就跟你说了,找个金主养着,不必你当个陪酒的赚得多。今天来找我,是想结清贷款吧。”
“连带利息,一共三十七万,全部都在这里。”
嗜钱如命,催债似鬼的王府盛没管黑色塑料袋里是不是钱,反倒是目光继续停留在顾思永身上,他见过顾思永种种,性感的、俏皮的、可爱的……唯独没有见过王子般的装束。
很适合他。
“你提前还清,应该是三十五万。”
“之前难的时候,多亏了盛哥照顾体谅,我不是不懂事的人。”顾思永全额付款为的就是一笔勾销,他不想再跟这里有任何的瓜葛,“这是孝敬您的,希望您不要嫌弃。”
两盒常抽的烟,一枚镶金的打火机。
王府盛拆开,叼起烟,看他。
顾思永心领神会,蹲下去,拿起打火机,凑近。
金黄的火焰炽热,光随着顾思永的手腕在王府盛的脸上转动。
烟蒂猩红,烟荡悠悠,像一条灰蛇,那点子红,正是蛇吐出的信子。
烟挪开,雾散去,露出王府盛凶狠的脸,他的眼神里藏着某种情绪,“这些都是他给你的?”
一个月只能还上五六千的穷哈哈,一下大手笔还了三十多万。
这足以让旁人窥见金主的财力雄厚。
王府盛迟迟没有验钱,他就这样看着顾思永,好似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他一个月给你多少?”
顾思永:“二十万。”
不少了,这个价格在这片区里,都算是很高很高。顾思永能卖到这个价格,他的朋友知道了都会为他开心。王府盛却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他也开过价格,叫顾思永跟他,但当时顾思永怎么说来着?
哦,不卖身。
那这会又是为什么?王府盛大概想不到,他逼顾思永,反倒把人逼到旁人的床上去。
“他包你多久?”
没说,但应该不会太久,等新鲜感一过,他就彻底从这些乱摊子里抽身。
“挺久的,不然我也不会还上盛哥你的钱。”顾思永打量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盛哥,事情办完,我不打扰您了,他的车还在楼下等我,南山离这边挺远,我先回去了。”
南山区是有名的富人区,地皮价格昂贵,一栋别墅就能够买下这块的一个厂子。
王府盛知道他故意说给自己听,拿金主的名头压着他呢,要是平常搁别人身上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但面对顾思永,神情一变再变,反而叮嘱道:“趁着他喜欢你,多捞点,但是不要陷进去,越有钱,越难缠。”
“喝点茶再走吧。”
顾思永摇头,“不了,他不喜欢接吻时,我嘴巴里有茶味。”
好蹩脚的借口。
王府盛看他惊弓之鸟的样子,扯了下嘴唇,摆手叫人:“我叫小陈送你下去。”
特意叫了豪车滴滴,法拉利的牌子就摆在这儿,小陈见了,态度愈发恭敬:“您慢走。”
红色车身流畅的法拉利穿过两条街道,停在名为“美都”的夜店门口。
刚一下车,就有两三个浓妆艳抹的凑过来。
“先生,要不要喝酒呀?”
“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美酒,还有位置哦。”
“别听他的,跟我来,我这边——咦?w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