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顾思永的素颜他们见过,但没想到穿得像个富贵少爷的会是他。
“你回来了?”上次帮忙买药的同事亲昵地揽住他的手臂,“主管说你辞职了吓我一跳,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抛下我一个人。”
顾思永没推开他,在这里有个“熟客”陪着,会省去很多事。
“这不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两人说说笑笑进入店内,不多时顾思永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他的柜子早就被主管撬开,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全丢了,柜子给了新人用。
好在他的宝贝都藏在厕所。
尿/骚味的角落里,放着两个生锈的铁桶。
其中一个铁桶下边有一块用抹布包着的小包包。
顾思永打开它,把里头的金银首饰取下来放进包包里,算算时间,6点钟正好到家。
他回到卡座跟同事打声招呼就走,却没想到同事正热情地招待一个眼熟的alpha。
“周少,我们wish今儿刚回来,您等等,我去叫他。”
同事转身看见他,眼前一亮,小步凑到顾思永的耳边说:“这家伙有钱,开着卡宴来的,开个香槟塔绰绰有余。”
“周少,人来了,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
卡座是半开放的,周烬就坐在最里面,昏暗的灯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光是他露出的腕表,就足够在小姐少爷们之中引起一番骚动。
对他有意的人都被同事拦下。
同事眨眼,示意他加油。
顾思永:……
周烬看见顾思永粉黛不施的脸,要比他浓妆艳抹的样子顺眼多了,和初次见面不一样的就在于穿着上,这衣服款式略微眼熟,但他也没有细想,招招手示意。
“你这几天在哪里?”周烬来店里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他,无奈拜托这里的老板有消息就打电话通知他,“有人来找你吗?”
有,你老婆。顾思永心里想,嘴巴上说:“没有。”
周烬松了口气,看来沈聿明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功夫,没真的把顾思永怎么样。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顾思永连忙把身上的外套剥下来,往旁边一抛,“许是在厕所沾上了吧,周先生您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见他还在怀疑,顾思永把包里的金银首饰拿出来,“您闻到的应该是这些东西上的。”
黄金手镯,戒指,还有镶了帝王绿的项链。
周烬有部分生意是做珠宝的,耳濡目染,一眼就看出来,皱着眉好奇地问:“你整这堆假货做什么?”
顾思永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假货?”
这都是客人送给他的。
随便拿起一件打在手机灯光下,周烬说:“这不是翡翠,是酸洗过的石头,里头飞羽絮状就是酸洗的痕迹,没有色根。”
“你不知道吗?”
“……”顾思永抓紧包包,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我是帮别人暂时保管的。”
他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感觉自己跟个小丑一样,而戳破事实还云淡风轻一句“你不知道”更是让顾思永无地自容。
明明习惯被轻贱,在沈歆那过了几天好日子,他就受不了了。
他比不上周烬有学识。
他不好过,他也让周烬不自在。
“周先生,您今晚来这里,不怕被沈先生发现了?”
周烬却不在乎,活脱脱一副渣男腔调,“啊,他啊……他生病了,不会出门的。”
“生病了,您应该去看看他。”顾思永说,“他毕竟是您的伴侣。”
“会有伴侣给老公点鸭子?”
从这句话里听出不满,顾思永心里暗笑,表面上还是要装作好人,说:“夫妻间哪有不犯错的,您应该多包容他。”
“他不需要我包容,他不缺。”说到这里,周烬想到前几天夜不归宿的沈歆,要不是了解他接受不了跟alpha发生关系,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
周烬的易感期已经结束了,但他还是想,开过荤,再让他吃素,他真受不了。
也试过找别人,但一想到,就有种背叛的内疚感折磨他。
唯独顾思永,这个明面上得到过沈歆同意的鸭子,他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睡。
周烬的手抚摸着顾思永的腰,试图从裤腰处伸进去,被一把抓住。
“周先生。”顾思永垂下眼,语气认真:“我不做这种事了。”
周烬不理解:“为什么?”
顾思永说:“您结婚了。”
他被打、被羞辱时,周烬没有帮他。
他讨厌周烬。
夜店内震耳欲聋的音乐使人发晕,周烬听见顾思永说:
“我不想破坏您跟沈先生的感情,您如果有需要可以看看别人,再见。”
婚外情是罪恶的存在,周烬清楚,他也没有想过未来有一天,他会上赶着找人出轨,人还不搭理他,转过头来指着他的鼻子说:“这不道德。”
道德?哈?
一个卖身的婊子,跟他装什么清高。
“一百万,跟我睡一次。”
转身要走的顾思永,一下停住了脚步。